道 德 经 探 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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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章

    [原文]
    宠辱若惊,贵,大梡若身苛。谓宠辱若惊,宠之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何为贵,大梡若身?吾所以有大梡者,为吾有身也。及吾无身,有何梡?故贵为身于为“天下”,若可以托天下矣。爱以身为“天下”,“女”何以寄“天下”?
    [意释]
    得到恩宠和受到屈辱都会使人的心神受到震惊而不得安宁,如果珍视宠辱得失的话,那就象是让自己的身体去充当厨案,而任由那宠辱之欲利刃的苛刻砍割。之所以说得到恩宠和受到屈辱都会使人的心神感到震惊,那是因为恩宠是上司对下司给予了非份的赐与,所以当受宠者得到了非份的赐与时,内心就会受到震惊,如果失去了非份之所得就会感到屈辱,也会使内心受到震惊,从而失去安宁,所以说无论是受宠或是受辱都会带来心神的震惊。为什么说如果珍视宠辱,身体有充当厨案而被砍割的危险呢?我之所以会将身体充当厨案,那是由于我珍视自身之宠辱得失这杀身利刃所造成的恶果,当我不再珍视宠辱得失这杀身利刃的时候,身体怎么还会有充当厨案被砍割的危险呢?所以当我将珍视自身之宠辱得失的欲望收敛起来,而构成自己身心的小天下时,心神才能够托付于这个小天下而共同存在。如果将珍爱宠辱得失的欲望当作是珍爱自己身心的小天下,而任由心意纷动外游时,那么那心意的“你”怎么能归寄于身心的小天下而共存呢?
    [领会]
    人,是躯体与生命的完整体现,没有健全的人体,生命就无可显现;生命不得显现的话,人体就只能是一具僵死的躯壳。所以,必须有躯体和生命二者的依附存在,人才能够生存。这就如一部电视机必须能够显示声音和图像,这才可称为真正的电视机,如果只有机体而不会产生声音和图像,那就不配称电视机;如果电视音像信息不通过完好的电视机机体,音像则无可显现,虽然电视信息充满了整个空间,它却不能无故的在墙壁或其它物体上显现。但是,电视机只接收和显示事先编排好的场信息,而人体则在无极化之道的感应下而随机的应激显示出有机的生命活动。这有机生命活动的显示,是通过人体各部复杂的极化变化,以综合场效应的形式而呈现的,故人体又不能等同于电视机的粗浅原理。由此可知,意识的活动是以人体之极化为基础的。极化则不能中和,久久的激烈极化必定会使细胞产生质变,细胞的质变即是病变现象。因此,欲使身体无病患产生,就必须尽量避免心情的偏激。心情的偏激现象即表现为七情六欲的失调,而情欲失调的主要诱因,则是对外在的名利追求所形成的。《老子》将对额外之名利的刻意追求,比喻为无形的杀人利刃。名誉地位,那只是权与势的代称,得到权势虽能使自己的身份提高,但并不能使自己的身体健康寿命延长。如果能将名誉地位看作是为民众服务的职责而不是为了谋求私利,那么就会对名誉地位得失处之泰然,而不会为其之得失斤斤计较,能者即任,不能者即让,何争之有?如果为了一己之私利,就会过份的看重名誉地位,不胜任而强争任,这样就会在争不到名利时而愤懑不休,即使争得时也不能胜任,外愧对民众,内摧残自身。《无字真经•养生篇》有云:“名为造物之深忌,利是人情之所必争,故名利杀人胜于戈矛。何也?戈矛杀人,人知避之,名利杀人,死而不悔。”可知常人之处事往往会本末倒置,将外在名利之末当作了人生之根本去极力追求,这就必然会损及内在实在的生命之本,一旦生命无存的时候,名利又何在?《七部语要》有云:“神静而心和,心和而形全;神躁则心荡,心荡则形伤。将全其形,先在理神,故恬活养神则自安于内,清虚栖心则不诱于外也。”古代养生的圣哲们对神与形的关系,无与有的关系都有切身之体验和精辟之论述,若没有有形之体,无形之神就无基础可显现;如果没有无形之神的潜存,有形之体就失去了应有的作用。有形之体的不同极化势,形成了无形之神的情感变化;无形的心神因外在之事物的诱惑而形成情感的变化,从而又要使形体产生不同之极化去促成这情感的变化。故有与无是相互依存、相互为生的。欲使生命长存,就须身体健康;欲使身体健康,就须体内之阴阳平衡;欲使体内阴阳平衡,就须使心神中和;欲使心神中和,就须不逐名利之欲。这就是本与末之关系、因与果之关系。明白了本与末之关系,修养生之道时就较易清心寡欲而入静了。否则,就会在被这无形之利刃致死之际仍不知悔过,世间此种事例可谓比比皆是,为逐名利之末反而丧失了生命之本。何者为利,何者为害?何者为虚无,何者为实有?世人当自鉴之。《西升经》有云:“神生形,形成神,形不得神不能自生,神不得形不能自成,形神合同,更相生,更相成。”“生我者神,杀我者心。”这是对《老子》文意的真正理解,是千古不朽之真理。
    文中的“梡”字读kuǎn,是指厨房或屠场所用的案板,用以承受刀斧以砍割骨肉。在此则形容人体承受杂欲之摧残。
    文中的“女”字通“汝”字,意即“你”,形容杂欲之纷动外游,与“我”之身心相分离。
    文中的“贵”字意为珍视、看重、过爱。


      


十四章

    [原文]
    视之而弗见,名之曰微;听之而弗闻,名之曰希;扌昏之而弗得,名之曰夷。三者不可至计,故混而为一。一者,其上不攸,其下不忽。寻寻呵,不可名也,复归于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忽恍。隋而不见其后,迎而不见其首。执今之道,以御今之有,以知古始,是谓道纪。
    [意释]
    对眼睛所见到的事物不要去具体的分辨见解,能如此,则可称意识力轻微了;对耳朵听到的声音不要具体的去闻知,能如此,则可称意识力稀少了;对身体所感触到的一切都不要具体的体察,能如此,则心神就可称归於平夷了。对这三种感觉都不要具体的去计较分辨,心身就会浑朴的归为一体而构成“元神”。对此浑一“元神”的形成,既非急于求成所能得,又非散漫疏忽所能成,仔细地斟酌,使其达到无可名状的程度,这样就能复归于没有具体事物可思知的意识状态。这叫做没有具体状态的状态,没有具体事物的形象。这种精神状态叫作惚惚恍恍。它似乎是拉下了很远的距离,但是并不显得落后;它好象是走在了前面,但是它并不为首。把握着现在这种意识状态而修养生之道,就能够驾御今日身体之所有,并以此浑一的“元神”去直觉无名状之“道”的恒古元始。这就是从修养生之道中去直接体验“道”的时候所应遵循的规范纲纪。
    [领会]
    “道”是无形无象的,因而就是无状可名的,也就是说“道”在人的平常感知领域都不会留下认识的概念。但是这并不是说“道”就是不存在的,其实“道”无所不在,只是人类感知事物的常法不能够感知到它的存在而已。常人的感觉器官都习惯于感知各种极化了的场信息,而“道”却是无极化之场,是众极化之本,正因为其无极化,所以用感知极化的办法就不能感知它,这是由于感知者与被感知者二者之间没有达到同一的状态。要想感知到“道”的实存,就得设法去和无极化之“道”趋于同一。“道”是无形象可见的,那就需要让感知形象的眼睛虽处于视态而不具体的见解;“道”是无声音可听的,那就需使耳朵只处于听态而不具体的闻知;“道”是无实体可触摸的,那就需使触觉器官虽处于触态而不能具体去感觉。如此,则人的意识就会呈现出虽清醒但却无所思虑的恍惚状态,从而恢复了人之意识场的本底功能态。即虽能知而不知,虽能思而不思,也就是虽能极化而使之处于不极化的无极化状态。这就如水虽然能泛起波浪,但要使其不泛波浪而归于平静的本底。这种恍惚的精神状态既非明察详辨,又非昏沉欲睡。就象一根琴弦,虽张而不紧,更不能产生振动;虽松而不垮,但并非无弦。使之处于一种中间的中和之态。这样意识场就处于了无极化场态,于是就会和无极化之“道”相同一而直觉到“道”的存在。之所以称之为与“道”相“同一”而不称同步或共振,那是由于同步或共振只适于反映动态的极化形式,而“道”却是无极化的静态形式。当修养生之道者将自己的意识场调整为无极化的中和态时,这种场态就与“道”同一为一体,无彼此之分,于是就会直觉到“道”的永恒性、普遍性和本原性。此时人即是“道”,“道”即是人。故《西升经》有云:“人在道中,道在人中。鱼在水中,水在鱼中。”这种感受并非个体的人与整体之宇宙的相对关系,而是人即是宇宙,宇宙亦即是人的同一关系。只有此时的人,才能够直觉到宇宙间的万事万物都是从无极化之“道”的本底上所泛起的有极化过程之现象。有极化就有发展变化,所以就有时间与空间的概念;无极化就无发展变化,故无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因此“道”就是无始无终、无内无外的永恒普遍规律。“道”对常人的思维形式来说是不可思议的,即使是科学高度发达的今天,各种科学仪器也是因人的意向而制造,也因人的意志而使用。人的意志是要借助于各种仪器去认识新的有极化形式,所以当仪器显示仪的工作本底显示为零或为空白时就会认为是“无”,如果没有这“无”的本底,何能有“有”的显示?这就如人们只着眼于对千变万化之海浪的观察研究,却忽略了这千变万化的海浪都是从海水的平面上所泛起,并被海水的水平本性所统一制御。由此而知,人的意志所向,就决定了人对自然本质认知的偏向。当意志无所向的时候,才能认知自然的全息本质。执着于对极化事物的认知时,其认知就无止尽,因为极化现象是无止尽的,对极化现象的认识是对末节的认识;当与无极化之“道”相同一时,所认识到只有唯一的平衡统一,这是对万化之本的直觉。有本才有末,万末从本上泛起最终必再归本。这就是宇宙万事万物的总规律总动力。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触而不觉则是体验这种总规律总动力的总规范、总办法。但这种浑朴恍惚的精神状态并非短时的调整所能形成,这需要一个持久的调驯过程。《亢仓子》有云:“知而辨之谓之识,知而不辨谓之道。”即是说当人的意识场意识到了具体的事物而去加以分辨见解时,那就是在对意识场作极化形式的具体自我调整,使之和具体事物的极化形式相同步,从而认识具体的事物;如果意识场意识到了具体的事物而不去分辨见解时,那么意识场就处于虽显示或能态但却又不加极化的无极化之场态。由于意识场的无极化态和宇宙场的无极化之“道”是同一场态形式,所以知而不辨的意识态即是“道”态。具体的事物是动态的,易被人感知;“道”则是静态的,就不易被人感知。这有些类似于青蛙的眼睛对昆虫的辨别能力,凡是活动着的昆虫就能被青蛙看见,而对静止不动的昆虫,青蛙却不能察觉,但静止的昆虫并非不存在,它只是不存在动态而已。因此,处于动态的事物是实存,而处于静态的“道”同样是实存。所不同的是,事物是变化着的极化场现象,而“道”却是场的无极化现象。认识什么样的场态事物,就需要什么样的意识场态去与之相同步,认识静态的无极化之道,就需要静态的无极化意识场去与之相同一。此种意识态又被修养生之道者称之为“抱一”或“守一”,即抱守恍惚浑一的意识态。当此种意识态处于最佳状态时,即能显示出“元神”的直觉力。所谓“元神”,是指心神的原本功能,亦即意识场的本底功能态。“元神”的显现程度,取决于心神的虚静程度,而心神的虚静程度又决定了身体阴阳的中和程度。这是同一事物的几个不同侧面,互为依存。所以修养生之道既能治理好身体而祛病延年,同时又能够产生“元神”的直觉能力而直觉到“道”的实存。所谓“直觉”能力,又是免去了感觉器官的间接接收并传导信息至意识中心的作用,而由大脑的意识场直接感知场信息的能力。这样就去掉了各感觉器官对信息的等频筛选作用,故能直觉到感觉器官所感觉不到的场信息。由此可知,宇宙间的极化形式是无尽的,而能被人所认识到的只是极少的一点,能被人认识到的是实际存在的,而实际存在的并不一定就全部能认识。但如果认识了众化之本的“道”,就把握了所有事物发展的总规律,若把握了万化之本的“道”,就会使人掌握总纲。所以《庄子》曾云“《诗》以道志,《书》以道事,《礼》以道行,《乐》以道和,《易》以道阴阳,《春秋》以道名分。其数散于天下而设于中国者,百家之学时或称而道之,天下大乱,贤圣不明,道德不一。天下多得一察焉以自好,譬如耳目鼻口,皆有所明,不能相通。犹百家众技也,皆有所长,时有所用。虽然不该不偏,一曲之士也。判天地之美,析万物之理,察古人之全,寡能备于天地之美、称神明之容。……悲夫!百家往而不返,必不合矣。后世之学者,不幸不见天地之纯、古人之大体,道术将为天下裂。”又有云:“不知,深矣;知之,浅矣;弗知,内矣;知之,外矣。”《西升经》有云:“我命在我,不属天地,我不视,不听,不知,神不出身,与道同久,吾与天地分一气而治,自守根本也。”《关尹子》有云:“万万变迁虽互隐见,气一而已,唯圣人知一而不化。”《庄子》云:“通于一而万事毕。”《淮南子》云:“夫天地运而相通,万物总而为一。能知一,则无一之不知也,不能知一,则无一之能知也。”以上所引之论述中的“一”,即唯一的“道”纲之本,是万化之源。而这“道”本,唯有从事于修养生之道者才能体验得到它的实际存在。这是开发了人的先天直觉的知,从而弥补了人的后天智慧之知的不足,只有先后天之“知”的有机结合,才能使人类更广泛而深入的了解宇宙和生命的本末关系,其所能产生的效果则是难以估量的。

 

十五章
    [原文]
    古之善为道者,微妙玄达,深不可志。夫唯不可志,故强为之容。曰:与呵其若冬涉水;犹呵其若畏四邻;严呵其若客;涣呵其若凌泽;沌呵其若朴。氵春呵其若浊;妆呵其若浴。浊而情,之“余”清。“女”以重,之“余”生。葆此道,不欲盈。夫唯不欲盈,是以能敝而不成。
    [意释]
    古时候那些善于修养生之道的人,其性格非常的微妙,并具有玄秘的通达能力,使人难以描述他那深奥的内在真实本质。正因为他的内在本质深奥难识,所以要形容他,也只能勉强形容一下他的外在表相。我只能这样的形容他:与人相交往的时候啊,就好象是严冬去趟涉河水,欲进而又止;总是显得那样的犹豫不决啊,好象是怕见到四周的邻居;严肃而又谨慎啊,似乎象正在作宾客;似散漫无目的啊,就如轻风吹拂而凌行于湖泽之水面,使人难以捉摸其踪迹的规律;混沌憨厚啊,好象是未经雕琢的朴璧,而让人莫辨其内含实质;象清澈而又深湛的水潭啊,深湛得见不到底,倒让人觉得似乎是浑浊;似经过粉妆打扮啊,又象是浴潜于水中,总使人感到扑朔迷离,而难知其真实的面貌。其实,那显得浑浊的只是外在的表情,而“元神”这内在的“我”却清澈而又透明。只有当表情的“你”保持重浊之态的时候,元神的“我”才能够轻灵清澈的产生。如果要在养生之道中葆有这种生命的活力,就不能要求自己的表情达到至极的完满程度。正是由于能使自己的表情不达到至极的程度,所以才能使生命的活力总是葆有旧有的活力不变,而不会促使其活力达到至极的成熟,以致于趋向衰落消亡的程度。
    [领会]
    修养生之道取得显著成效者与普通人之间,无论在生理和心理上都存在着很大的差异,仅就身体而言,修功者与通常人的外表并没有什么大的不同,但他们身体之内在场势却明显不同。就如磁铁与铁二者都是钢铁,但二者内在的场势却截然不同,故显示出二者既相同又不同的性质来。通常人体之场势基本上处于封闭式,其对外界场信息的感知主要依赖于各感觉器官的同频选择输入,所以,其所能感知到的场信息范围,就被感觉器官的同频选择能力所限定,而对更多的场信息之存在却无力感知,但是对修养生之道取得显著成效者来说,他的身体之外表虽然与常人无异,但他的身体却是被充分“磁化”了的。他和通常人之人体场势就有了根本的不同,而处于对外开放的联通场势,他除了能以平常的感觉器官去接受信息外,还能以直觉的形式去接受感觉器官无力接受的场信息。这就是以意识场的开放形式直接与外界之场信息相勾通,即所谓的“开天门”的现象。因此,修功者就能知常人所不能知,这种能力又称为“通玄”或“先知”的能力。也正是这种“通玄”的直觉能力使修功者的接受信息范围扩大了,也就不自觉的能感觉到他人的人体之场态形式。而通常人的人体场态的外在表现,则是其人的性格。但修功者感觉他人场态的形式并非通过观察他人的性格,而是以意识场直接相感知的直觉形式感生出心理上的排斥性或共融性,所以就显示出他与人相处时的选择性。由于常人的意识场总处于思维极化状态,而修功者的意识场则处于较中和态,故修功者与常人相处的时候,就会被常人的不中和意识场所干扰,使内心产生一种莫明其妙的不适应感。这种不适应感会因接触对象之性格的不同而不同,尤其在与性格过激者相接触时,此种不适应感会更加明显。由于这种不适应感的无形驱使,会使他不得不经常尽量的回避常人,而寻找安静的环境去静处,以保持他那内心的安静中和态。再因修功者的直觉能力被开发,使他能从更广泛更深入的领域去认识世界,所以他的世界观就不同于常人的世界观,因此,他的处世态度和言谈举止等方面也和常人有较大的差异。这就会使常人觉得修功者的性格神秘、怪异、不合俗,使人难以估摸,不好理解。其实常人并不知道修功者是按自己对世界本质和生命本质的了解,以特有的方式去走自己应走的路。修功者认识到,包括人本身在内的所有宇宙间的事物,都是极化现象的发展过程。有开始就有发展,有发展就会达到至极的程度,至极的到来也就是衰落的开始,衰落的结局必定就是消亡而归于无极。就如花儿开放最盛的时候,即是枯萎凋零的开始;月儿最圆满的时候,就是亏损的开始;人到了最壮盛的程度,就是走向衰老的开始……所有事物有始必有终。所以要想推迟事物的终了期,就必须延缓事物向至极程度的发展速度。修养生之道的圣哲们正是掌握了这个规律,就以不求至极的方法去修功,以延缓自己衰老的到来,这不求至极的具体方法就是寡欲。寡欲的含意是多方面的,既包括减弱对名利的追求之欲,也包括减弱自己情感的偏激,既不大喜,也不大悲;既不大怒,也不大乐;既不过饱,也不过饥;夏不贪大凉,冬不贪大暖;不贪厚味,不贪色欲……凡事都不求得到极度的满足,若求至极,是物极必反。以上是指处世而言,在修养生之道的过程中,同样不能求至极。如所要求的清心寡欲,并非要求能达到极度的无欲,而是需要保持“知而不辨”的中和态。所要求的“元气”运行并非要使其刚猛运行,而需要的是柔弱运行,若运行过于刚猛,则须予以“慢刹车”。对“元气”所产生的作为要“勿忘勿助”,若予助长则必造成危害。人在实际生活过程中,都以获得极欲为满足,这实际上是加速了新陈代谢的发展过程,同样也是加速了人体成熟及衰老的速度。人体之场态形式,是非平衡的递进式极化场态,而宇宙统一场则是无极化而均衡统一的,这样就形成了二者之间的场势差。人体极化场又必须趋于无极化之道的平衡统一,于是就须以能量趋平运行的方式去趋于道的平衡。由于人体递进极化场态的固定存在,所以人的一生中能量的趋平运行消耗就一直从不间断的进行。能量在人体复杂结构中的运行形式就伴生出了复杂的综合性场效应,这是复杂综合场效应即是人的生命现象。而人体能量又来源于食物的消化转化,故人就必须不断的摄取食物以补充能量的消耗,所以就产生了人对物欲的无止尽的追求。人的欲求又是意识场不同极化形式的显现,而意识场的极化状态又直接制御着人体的场态变化。人体场态变化需要能量去补充维持。若人的欲望久久的偏颇过激,则必然形成人体场势的久久偏颇极化,为了适应持久的人体细胞之偏颇极化,能量即会在此极化场势的感应下而参与改变细胞的性质以完成此种极化。于是就形成了细胞的变性,从而改变了人体细胞对能量的正常输送运行能力,使人体的整体代谢功能产生紊乱,使人产生病态的反应。所以,人必须有中和健康的身体才会有充沛的生命活力,而中和健康的身体又必须有中和的心神去促成。由此而知身体和心神二者是相辅相成的,身体是心神存在的基础,心神是身体状况的制御者。由此而可知老子所说“葆此道,不欲盈,夫唯不欲盈,是以能敝而不成”的含意所在了。
    另外,修养生之道者所形成的人体场态性质与自然界的磁场性质,二者既有共性也有不同之处。就其共性而言,二者的场势都是由物质内能量的不均衡分布或由能量的运行所伴生出的趋平势能。以其不同之处而言,自然界中的电流速度是衡定的,而人体内的“元气”运行速度则是可变的,自然界中的永磁材料场可能是物质元素单体中的势能分布偏位差所形成,而人体的“气场”则是由“元气”的分布差所形成。这“元气”与电流的关系,就如电流与热能的关系,是能量在不同场势环境中的不同激发形式。比如,电流因导体的电阻值大就会转化为热能;而生物电流在人体细胞中运行被“扼滞”而减速转化为“元气”。故“元气”虽是能量,但却是另一种形式的能量,既不同于电能,也不同于光能和热能。所以“元气”的不均衡分布所伴生出的“气场”效应就又有别于磁场效应,二者所能产生的感应效应就有所差异。磁场的运动能感应使导体内的电子运动而产生电流;“元气场”的运动能感应使人体内的“元气”运行产生元气流,还能感应物体产生磁场所不能感生出的其它效用。所以“元气场”就显示出它与磁场所不同的特异效应来。人体细胞对能量这种“扼滞”减速作用并非所知的“电阻”作用,而是类似于拔河运动中甲乙双方都去克服对方的拉力,当甲方的拉力强过乙方的拉力时,甲方就会在克服乙方力量的情况下缓慢前进。但是电阻却只有控制电流量的作用,而没有控制能量运动速度的作用。能量运动速度的变化,就会伴生出场效应的变化。在自然界中,则很难见到能使电流减速的导体,所以也就能以出现被减速了的电流和伴生的场效应。正因为如此,修养生功者所产生的“元气场”效应就显示出了与众不同的“特异”能力来。至于修功者所形成的无极化场效应,将在其它章述及。这些说法看来似乎是违背常理的荒诞不经。然而这一切在养生功态中又都是活生生的现实。科技界何时能够去揭示这一切并摹仿这一切呢?如果终有一天能摹仿这些了,那么科学又会呈现出什么样的局面呢?人类又会发现多少个“场切面”的实存呢?但愿人类能以科技的手段而打开“天门”,使人类能更广泛更深入的窥知宇宙的奥秘。
    文中的“氵春”字形容水深不见底貌。
    文中的“妆”字帛书甲本此字已残缺,帛书乙本抄为“ ”今查未见有此字,疑为“妆”字的古写的异体字,以形容修养生之道者本质的莫辨,因切合全章文义,故改为“妆”字。
    文中的“女”通“汝”,形容外在的表情,与内在“元神”的“我”相对应。
    文中的“余”意即“我”,在此形容内在的“元神”,与外在表情的“你”相对应。
    文中的“成”指成熟,寓意事物因发展到至极而趋向于衰亡的程度。


十六章

    [原文]
    至虚,极也;守情,表也。“万物”旁作,吾以观其复也。夫“物”芸芸,各复归于其根。曰:静!静,是谓复命。复命,常也;知常,明也,不知常,妄;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
    [意释]
    使心神内无所思,能达到虚静的最大程度;使心情安守混朴而外无所察,能合于微、希、夷的标准。这时候“元气”就会象万物的生化那样相伴而产生运作,我只需以安静的心神静静的观察它们的往复运动。这“元气”纷芸而动,都在寻找它们各自应处的本根去复归本根。这时候要告诫自己:要保持安静!只有保持安静,才是恢复了心神先天应有的使命。心神恢复了它应有的使命,才能够合于常理。知道心神应守安静的常理,才是明白了养生之道的规范。如果不知道心神应守安静的常理,那就会形成“元气”的妄行作为,“元气”的妄行作为,就会给身体带来凶险。知道了心神守安静的常理,身体的各部分就都会宽容,身体各部分都宽容了,“元气”的分布就能公允,“元气”的分布公允了,身体就会处于统一平衡的状态,统一而平衡的状态才合于自然界的状态,自然界的统一平衡就是道的无极态,能合于道的无极态就能够长久存在,如此而行则终身不会有危险出现。
    [领会]
    在修养生功时,当心神逐步的虚静中和后,就会对身体的场态产生感应使之趋于中和。而人体的中和场又须有能量的平衡为基础,因此,在人体场趋平的同时,就会伴生“元气”的趋平运动。由此可知人体之中和,是由心神之中和虚静为主宰的。知道了这种内在的因果关系,也就知道了无论人体产生什么样的奇妙变化,都必须保持心神的中和态。因为,这所有的奇妙变化都是由心神的中和虚静而产生的。若在身体内产生变化时而妄动意识,那就必然会导致“元气”的妄动而给身体带来新的不和谐。这就象想用一把弯曲的尺子作标准去校直木板,这不仅不能起到校直的作用,反而会把本来直的木板也给校弯曲了。故《庄子》有云:“以不平平,其平也不平;以不徵徵,其徵也不徵。”《西升经》有云:“身之虚也而万物至;心之无也而和气归。”然而“元气”的运行并非初学修功就能产生,在“元气”运行的前期,所产生的体内之变化则是“动触”的感受,所谓“动触”是指体内不定点的产生或热或凉,或麻或胀,或轻或重,或涩或滑等等异常之感受。这是“元气”欲动而未动的反应,遇有此任何一种或几种感受时均不能以意去分辨、体味或促进。也不能产生好奇或恐惧等异常心理。而只能使心神尽量的保持中和虚静态,此类感受即会正常进展而递进到新的层次,形成内动并产生“元气”的芸芸而动。这“元气”之动似无规律,其实其动向是依人体内的复杂不平衡极化形式在作复杂的趋平运动。这就如从电影院走出来的人群,从表面上看都是纷乱奔走,而实际上他们都各有所向,各寻其家。待“元气”各归其根后,就会感到整体的平衡统一。所以在“元气”纷动的时候,就不能意识去支配其动,而只能知而不辨。否则就会形成新的不平衡,这就好象使张家的人进入李家,使李家的人进入王家……其结果谁也没有回到自己真正的家。只有把握了心神中和虚静这个尺度作标准,才能使身体归于阴阳之平衡。
    《庄子•在宥篇》中有一段以寓言的形式,对这元气的运化过程及其需要掌握要领作了说明,其中是以“云将”和“鸿蒙”二者的对话而阐述的,现摘要录之:“云将曰:‘天气不和,地气郁结,六气不调,四时不节。今我愿合六气之精以育群生,为之奈何?……吾遇天难,愿闻一言。'鸿蒙曰:‘噫!心养。汝徒处无为,而物自化。堕尔形体,黜尔聪明;伦与物忘,大同乎涬溟;解心释神,莫然无魂;万物云云,各复其根;各复其根而不知,混混沌沌,终身不离;若彼知之,乃是离之;无问其名,无窥其其情,物固自生。'云将曰:‘天降朕以德,示朕以默;躬身求之,乃今也得。'”庄子将游荡的心神喻之为“云将”,将浑朴的元神喻之为“鸿蒙”。由于心神整日的云游飘荡不宁静,从而形成了人体“小天下”的天气不和,地气郁结,六气不调,四时不节的“天难”。元神就告诉心神要想治理好身体就需要养心。具体的方法就是要顺任自然而无所追求,这样体内的元气就会自然而化育。要忘掉自己的形体,抛弃自己的聪明才智,与外物混然一体而忘掉物我之存在,与自然浑融为一团。卸掉心神的负担,抛弃所有的欲求。如此而行就会有莫明其妙的“万物”纷芸而动去寻归本根。在这“万物”归根的时候不能以意去察知辨解,只能使心神混混沌沌中和无欲。如此,则那“万物”就终身也不离开自己的身体。如果你要以意去辨知它,那“万物”就会离去而不知踪迹。你既不要问这“万物”究竟是什么东西,也不要去窥探它是怎样运化的,那么这“万物”就长存于你的身体。这就是养心而治身的规范。当然,那莫明其妙的“万物”,即是那纷芸而动的元气和其所伴生的场效应之奇妙变化,也就是初步的功德能力。由于元气是受心神制御的,所以只有当心神中和虚静时,元气才能够中和而归根。如果当元气开始运化时心神则去辩解而纷动,那么元气就会随心神的纷动而混乱无序,元气就无法归根。故心神与元气的关系就是主与从的关系,有什么样的心神状态就会有什么样的元气运化分布。而心神虚静则是无极而中和的表现,故元气就会趋向于公允平衡,从而显示出养生的最佳效应。故《老子》云:“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曰静,静是谓复命。”《庄子》云:“万物云云,各复其根。各复其根而不知,混混沌沌,终身不离;若彼知之,乃是离之。无问其名,无窥其情,物固自生。”
      由于人体是极化的形式,而道则是平衡无极化的形式。人体之极化在趋向道的平衡中产生了“元气”的运行,“元气”运行的过程就伴生出生命这种场效应现象。这就如高山上的水要归于海平面,于是就形成了水流,从而也产生了水的功能。人体的能量运动都有相应的路线,即中医所称之经络。这就如山与海之间的溪流和江河。当人体输送“元气”的经络畅通无阻时,人的生命活力即旺盛,若经络有所郁阻,人就会产生种种不适之病态来。这是由于人体之场态不能适应道的平衡而形成的“场差”感受。经络郁阻越甚则呈现之病态越严重,当“元气”被完全阻闭停止运行时,生命的场现象也就停止了,这就是死亡。所以人要保持生命的存在,就必须使经络畅通无阻,经络畅通无阻了,元气才能在人体这种极化态中,作趋于道的平衡而运行顺利,这样就能葆有生命活力的长存。而保持经络畅通的最佳办法,就是心神中和虚静的修养生之道。所以老子曰“知常,容”。知常即是知道保持心神虚静的常理,只有这样,经络才能宽容而无郁闭。就等于是在疏通河道,河道畅通无阻了才能消除水患,并使水流发挥出更有效的功能来。
    文中的“表”字取“表率”义,即以意识的微、希、夷之标准为表率。
    文中的“王”取其统一、平衡之意。古之王治即为统一平衡的治理国家。老子是将人体喻为小天下、小国家,故欲安定,就须平衡统一。
    文中的“天”即指自然界及自然界的变化规律。

 

十七章
    [原文]
    大,上下知有之,其次亲誉之,其次畏之,其下母之。信不足,案有不信。犹呵其贵言也!成功遂事而百省,谓:“我自然”。
    [意释]
    对自然界的巨大威力,自上而下所有人都知道它是客观存在的。其中有的人对自然界的威力抱有亲敬而赞誉的心理,其中也有人对自然界的威力怀有畏惧的心理。这些心理的存在,实际上都是抛弃了从虚静中去体验自然界威力之本质的这种基础方法。正是由于对体验自然之道的方法诚信之不足,所以才能够体验到自然之道的本质信息。请认真的斟酌并重视这些话的重要性去诚信的实修吧!当你真正的按照规范去实修时,那就能大功告成万事遂顺,从而对自然之道的威力本质百般省悟,这时你就会说:“原来我的元神和自然之道本来就是相同一的整体。”
    [领会]
    大自然是奥妙神奇的:太空中星转斗移,日来月往;风雨雷电,变幻莫测;大地上寒来暑往,万物生化不息,江河奔流不止;冬有冰冻雪飞,夏有暴风骤雨,春秋有霜露雾霭,万物有雄有雌,有育有化,有生有死;人有男女婚配,有情感有欲求,有传宗接代,有生、有长、有衰、有亡,可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自然而然,又是那样的神妙莫测。这千变万化的力量和规律来自何方?这是有史以来,人类所孜孜以求的最大奥秘。于是乎就形成了人类从各个角度观察自然、解释自然,有的从宗教角度去理解,认为:自然的力量和规律来自宇宙总宰者的神或上帝。当然各宗教信仰团体都有各自对神的称谓,这就产生了人类对自然奥秘的盲目崇拜与信仰。有的从物质本性的角度去作探讨,于是就产生了自然科学的各学科。有的从理性角度去探讨自然界间各事物发展的相互规律,这就形成了哲学的不同派系。然而,随着历史的发展,人们发现这各种探讨所得出的理论,都有其局限性,即其理论的适用范围都被一定的时间或空间所局限,当超越了一定的时空范围时,其理论即不再适用。所以人类到目前为止似乎还没有找到一种不受时空所局限的“真正的理论”。然而人类似乎都有一种普遍的想法,那就是宇宙应该有一种总规律、总动力,虽然人类发挥了自己的最大智慧,以各种手段去寻找其总规律总动力,但时至今日似乎谁也没有找到它存在于何处、是什么样子。那么是不是这种总规律总动力根本就不存在呢?不是,其总规律和总动力无所不在,无处不存,就在我们平常生活中,只是由于人类的思维认识方法有错误,使在自身体内的这种总规律和动力虽日用而不知。其实,早在两千多年前,老子就以精练的语言描述了其实质的存在——即无所不在的无极之道。宇宙间所有有概念可表达的事物,都是极化现象的发展过程,所以就能对人的感觉器官及意识场留下此过程的印象而被认识。然而道却是众极化现象之本的无极化场势,其不存在发展过程,故不能使人的意识场留下过程之印象。但这无极化场并非真空的一无所有,只是不存在动态的极化过程,是静态的平衡统一场势的实际存在。极化的过程,需要相同的极化意识场去同步认识,无极化的平衡统一之道,需要意识场无极化的虚静中和去与其相同一。而通常人们认识事物的方法都是以意识场的极化变化去认识不同的极化事物,这意识场的各种极化形式都不能与无极化之道相同一,所以就无法察觉道的实际存在。修养生之道者正是发现了这种奥秘,故就以认识事物的相反方法,从无知无欲的虚静意识中去寻求与道的同一,从而直觉到道信息的实存,并直觉到自身就是因道而显现的极化现象。宇宙间的极化形式是无止尽的,这就表现出事物的复杂性,但所有极化现象都被无极化之道所统一制御,故又反应出各事物之间都存在着内在的联系。各种层次的极化事物都在各自层次的范围内表现出各自的特性,此层极化现象的特性就不一定能等同于彼层极化事物的特性,所以此种理论就不一定能解释彼种现象。然而,这无尽的极化现象统统都受制于道的平衡无极化的统一制御。无论何种层次的极化形式都在趋向于无极化的平衡统一,故宇宙间千变万化的事物,都是因这种趋平力量而现示出各自与整体之间的变化规律和动力。因此,道就是宇宙间所有事物变化的总规律、总动力。道的唯一信息就是平衡统一,把握了这个实质,也就知道了宇宙间的事物无论有多么复杂的变化,这复杂的变化无非都是在趋于平衡时而产生的。如果没有趋平性的话,激起的水柱将不会形成波浪向周围传递,空气中的声音将无法向周围传播,太阳的光芒将无法照射,水将不流,风将不吹,火将不焰,雨将不落……所有的运动形式将会停止而成为死寂。这些现象仅是事物趋平性的显示,而对道的实际存在,常态下的人仍是无法认知的,但却可以从一些事物的现象间接的推知。众所周知,水是以波浪的形式而传递动能的,这实际上是水以极化扩散趋平的形式而形成了波浪的扩散,故动能通过水这种传播媒介而得以传播;空气中的声音借助于空气这种媒介的振动扩散而传播,所以在没有空气的地方,声音就无法在空间传播。由此而知,能量的不同形式传播,需借助于一定形式的媒介物。而光线和电磁波在没有任何物质存在的太空中仍然被传播,那么光波及电磁波是借助于什么媒介而传递的呢?就是借助了无极化之道,使道产生极化的扩散趋平而传播。所以宇宙间不存在真空,道无所不在,物与道都是实际存在的,只是前者是极化之动态,而后者都是无极化之静态而已。故《淮南子》有云:“魄问于魂曰:‘道何以为体?'曰:‘以无为体。'”《关尹子》有云:“道无鬼神,独往独来。”以无为体,即无形象无概念,但并不是没有其道的存在。道是唯一的自然总规律总动力,既不是鬼,也不是神,要认识道的存在就必须入于虚静无思之境界去与道同一,思之越切则背道越远。故《至游子》有云:“入冥不窈,入恍不惚,寥寥乎有见,默默乎有闻;不见为见,不闻为闻,然后有见闻。”《西升经》有云:“能知无知,道之枢机。”“有以无为母,无以虚为母,虚以道为母,自然者道之根本也。”以上都是先哲们的经验总结,是修道而体道的真谛之所在。
    文中的“大”是对道的伟大规律动力之简称,即二十五章中“吾未知其名,字之曰‘道',吾强为之名曰‘大'”的“大”之意。

十八章

    [原文]
    故大道废,案有仁义;知快出,案有大伪;“六亲”不和,案有畜滋;“邦家”昏乱,案有“贞臣”。
    [意释]
    如果对修养生之道的总体大规范不相信,而废弃这大规范的时候,就会有对仁义与否的辨知意识产生;当意识的辨知力纷纷呈现的时候,就会使心神产生非自然的、人为的繁杂指令;这样就会使眼、耳、鼻、舌、身、心这六种感官各显其辨知的功能,从而形成整体的不中和、不谐调,于是就得要对其整体的和谐加以畜养滋润;当“元神”的邦域失去了中和而昏乱的时候,就需要意识的虚静不辨,去忠贞的归顺于“元神”而恢复其中和。
    [领会]
      人,不仅是身体与生命的统一体,而且无论是身体或是生命,都存在着整体与局部既相互依存,又相互促进,也相互制约的系统关系。整体的人,是由每一个具体的环节组成,这又不仅反应在生理结构形式上,而且也反应在人的生命现象的结构形式上。生命,这只是人的活力的总概念,分而言之,人的生命现象包括了感觉、认识、思维、分析、推理、情感变化、语言行动、新陈代谢、社会交往、生产活动、生育繁衍等等内容。就其心理活动而言,其最高心理为思维分析与推理及情感的表达等。而这些活动基于人的意识能力,意识的基础是感觉,感觉的对象是信息,信息的接受者则是感觉器官。所以人的心理活动是一系列既有分工又有相互协作,有接受、有输入、有加工升华,由初级到高级的递进过程。推而言之,没有信息的接受就没有信息的输入,没有信息输入意识则无可感知及加工,所以人的感觉器官接受信息的程度就是心理活动状况的最初因素。接受信息越多心理活动就越复杂,接受信息越少则心理活动就越简单。就如前些章节所述,心理活动是以人的意识场极化变化为基础的,而人的意识场极化变化,又会造成整个人体场的复杂极化变化而失去中和态。所以复杂偏激的心理活动就对人体之健康不利。要想身体中和健康,就须减少人的心理活动,减少心理活动的直接因素就是减少对信息的接受,而接受信息最多最主要的器官就是视觉器官、听觉器官和触觉器官,要减少信息的接受,就必须从减少这三种感觉器官接受信息做起。故修养生之道的基础规范就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触而不觉。这并不是要让这三咱感觉器官不再接受信息,而是接受信息的工作状态仍然保持,但是负责感知这些信息的意识却不加具体的分辨加工。也即意识中对信息的各种极化形式不追随,不同步,始终保持混朴恍惚的无极态,但又非休眠态。就如专心于读书者可以不闻声音;处于喜怒时,可以忽视寒温痛痒;专心于垂钓时可以目不见泰山。而修养生之道者则是专心于虚静无知,故虽视而不见,虽听而不闻,虽触而无觉。当意识场处于这种混朴状态时,就形成了虽能应而不应,虽能辨而不辨的本底功能态,这就是中和“元神”的显现。
      在修养生之道的实践过程中,保持心神的虚静无欲并非一件易事,尤其是那些身体有各种病患者,他们的身体场势本来就已经处于了混乱的非中和态,这种混乱的人体场势又反作用于意识场,故其在入静的过程中反而会更激起思绪万千,如脱缰之野马,就连平时已经遗忘了的事或幼时的事都会在此时再现出来。其实这并非自己不易入静或入静的方法掌握不当,而是每位修养生之道者所必经的过程。平时,人们的意识都忙于接受外界新的信息,已往的信息就被收藏搁置起来,没有特殊的激发因素则不被忆起。但当修养生功开始入静的时候,自己对外在的新信息接受处理少了,那些往时所存的信息就会被激发而冷不丁地冒出来。但在这种情况下就不能追忆联想,否则就有违虚静的宗旨,而应及时的察觉、及时的淡化。这是意识调驯的正常渐进过程。任何修养生功者,不可能在一开始修功就能够进入完美的虚静境界,都是在此种持久地调驯中而递进入较佳虚静态。《至游子》有云:“心者,一身之主,神之帅也。静而生慧也,动则生昏也。学道之初,在于收心离境,入于虚无则合于道焉。若夫执心住空,亦非所谓无所也;住于有所,则心劳而神废,疾以生矣。夫闻毁誉善恶,以其心受,受则心满,满则道无所居矣。有闻不如不闻焉,有见不如不见焉。毁誉善恶不入于心,其名曰虚,心虚则安,心安则道自来矣。心者譬夫目焉,纤毫入目则未有能安者也。牛马,家畜也,纵之不收则悍戾难驭;鹰鹞,野鸟也,一为系绊则自然调熟。吾之心犹是欤!然法之之妙用在乎能行,不在乎能言。夫能在物不染,处事不乱,斯大道之妙乎!世或以道为难进,是不知贝锦始于素丝,冲天之鹤资于鷇食,蔽日之杆起于毫末者也。”所以,修养生功不能急于求成,若急于求成则无所成。对修功进程中所出现的一些必然干扰现象处之泰然,既不急求其无,亦不任其自流,耐性调驯,渐至驯服。病患者修功亦是如此,只要不性急而是逐渐收心,这逐渐收心的调驯过程即是治病的过程,当身体逐渐好转时,这好转了的人体场又会反作用于意识场而利于入静,这是一个相互促进的协同作用。前人曾云:“念起为病,不续为药”讲的就是这个道理。所以调心的过程实际上就是养生的过程,当心神中和之日,也就是身体中和健康之时。

 

十九章

      [原文]
      绝圣弃知,“民”利百负。绝仁弃义,“民”复畜滋。绝巧弃利,“盗贼”无有。此三言也,以为文未足,故令之有所属,见素,抱朴,少私寡欲。
      [意释]
      如果断绝了对圣哲能力及名望的追求,抛弃了对事物的察知,那就会对意识的虚静创造百般有利的依靠条件。如果断绝了对仁慈与否的辨解,抛弃了对忠义与否的区分,那就会使意识恢复到对身体畜养滋育的职能上去。如果断绝了巧思,抛弃了利欲,那么就不会再有纷争的意识产生。如果将这三句话的含意仅仅是领会了,而只作为条文记住,那并不是完善的方法,所以还必须使这些道理付诸于实践而有所实施的归属。这就必须在实践中使意识的见解力尽量的纯素,而使其抱守于混沌质朴,减少对私利的认知,收敛对欲望的追求。
      [领会]
      修养生之道的宗旨,是调驯心神使之归于中和虚静,而心神时时都因意识的纷动不止又欲静不能。如果追寻一下意识纷动的内在诱因,这无非是对欲望的贪恋追求所引起的,而这些纷杂的欲望都与对名利的占有欲直接相关联。所以,要想使心神真正的达于中和虚静之境界,那又必须从收敛名利之欲上着手做起。要收敛名利的欲望又要从根本上改变自己对名利的认识态度,即须认识对名利的追求究竟对自己是利还是弊,这就关系到自己对人生观、幸福观的态度。每个人都有自己对幸福概念的不同理解,有人以名利的占有丰厚为幸福,有人以精神的充实,精力的充沛为幸福,故这二者之间的处世态度就不同。前者为了多占有名利就会无止尽的追求,从而形成意识场的极化波动,当求之不得时,就会形成意识场滞留于某种偏颇的极化态,显示出心情的长期偏激,这就直接损及了身体的中和健康。后者因知足而不过份地追求,故能使精神常葆充实而常乐。这样就能保持其身体的中和健康,使生命充满充沛的活力而长存。将这两种人生观作一比较,就可知何者为利何者为弊了。若精神不充实,即使是名利再丰厚,也会使内心感到空虚,精神不乐,名利又有何益?生命若不存,名利又将何在?但道理虽明,然而,又有几人能真正抛弃名利之诱惑呢?世界上急功近利者众,顾及长远利益者寡。所以,修养生之道能卓有成效者就显得微乎其微了。若欲修功有成,就必须先改变自己的意识形式,也就是先从培养自己的品德做起。若无高尚的品德为基础,那就很难进入功效之高层领域。故《淮南子》有云:“机械之心藏于胸中,则纯白不粹,神德不全。”《西升经》有云:“天下之人物,谁独为常主?迷迷自相传,辗转相授与。邪伪来入真,虚无象如有。自伪不别真,为贪利往守,非常正复亡,痴盲持自咎。如木自出火,还复自烧腐。”可见名利并非能久居为己有,而生命才是体内之实存。若心神过份地动荡,则必然损及身体,身体受损又反过来危及生命的存在。这就是生命与身体的相互关系,也是德与道的相互关系。生命与身体互为依附,道与德亦互为依附。品德是修养生之道的基础,功德是修养生之道的效应。若只羡慕圣哲所具备的功德能力,而不愿按修养生之道的规范去实修,那就如只羡慕他人能站在高山之巅而高瞻远瞩,自己虽然也知道登山的路径,但就是怕苦怕累,而不愿实际攀登,或攀登到一定的高度知难而退,那就永远也无法登上顶巅去领略大好光景。只有那些既掌握了正确的方法又不怕劳苦而且有持久耐力并认真实践的人,才有希望攀上那光辉的顶峰,去领略那非切身体验就无法确知的美妙境界。所以修养生之道者首先要培养良好的品德,即不争名夺利,不义气用事,不以机巧之心待人,如此才能使自己在修养生功时顺利入静,否则就会在入静时形成杂欲的纷争。这是掺不得半点假的事,若欺人必定造成自欺,还得自食其果。故历史上凡是修养生之道大有成效的人,都是彻底的抛弃了私利的人,他们都将名利之欲当作功力进展的最大障碍,所以就能视名利如粪土、如包袱,而从内心里感到对名利的厌恶。但也有人对修养生之道者所形成的功德效应感到羡慕,以为能以此作为获取名利的阶梯而去从事于修养生之道。这样的人由于其修功动机的不纯,反而修不出什么名堂来。因此,凡是修养生之道者,都必须有高尚的动机,若将修功作为获取名利的手段,必然不会有大的功效收益,或只落个虚名但并不能领略到高层次功效之真谛。如果修功不能入门者,其既不会产生大利,也不会产生大弊;如果修功者已经入了门而“得气”,这时若能按规范修功就会产生有利的功效,若违背修功规范而刻意追求或胡乱试用其粗浅之功效,那就会产生弊端,出现偏差。这就如学开汽车者,在汽车的发动机都不会启动的时候,汽车就不会给他带来利益,但他也不必担心汽车有翻倾之危险。如果他已能将汽车启动,却不懂或违背操纵驾驶的规范去开车,那就有可能将汽车开翻。所以修养生之道虽然可以祛病延年,但若违背修功规范去瞎闯,那就不仅不能祛病,还有可能增添新疾,而按其规范实修者就不必担心会产生什么偏差,而只会给人带来效益。


 

二十章

      [原文]
      绝学无忧。唯与呵,相去几何?美与恶,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亦不可以不畏人。恍呵,其未央哉!众人熙熙,若飨于大牢,而春登台,我泊焉未兆,若婴儿未咳。累呵如无所归,众人皆有馀,我独遗。我愚人之心也,蠢蠢呵。俗人昭昭,我独若昏呵。俗人察察,我独闷闷呵。忽呵其若海,恍呵其若无所止,众人皆有以,我独元以悝。吾独异于人,而贵食母。
      [意释]
      如果人们能够断绝自己博学而多知的念头去静修养生之道,能这样做身体就不再会有忧患出现。能诚恳的接受这个方法与固执的反对这个方法,这两种态度之间的差距有多么的远呢?衷心的赞美这个方法与发自内心的厌恶这个方法,这二者之间的心理作用又有多么大的本质性差别呢?如果人们害怕按这个方法去修道,那么道也不能不害怕人们而远远的离去,使人们无法得到道的本质信息。这道的信息就是那样的恍惚迷离啊!恍惚得使常人无法挨到它的边际。众人都熙熙攘攘纷动不息,就象是去参加盛大的筵会以饱尝美味,又象是在春暖花开的时候去春游,大家都竞相登高去饱览春色。但是我的心却处于淡泊之态,并未反应出任何意欲的征兆,就象是刚刚出生的婴儿,还不知怎样微笑。我的心经常不依著于任何事物,就象是居于空旷而无家可归。众人都有过剩的智慧而尽量的显露发挥,唯独我的智慧似乎丧失了而不辨是非。我的心总是那样的愚昧无知啊!好象比蠢笨者还要蠢笨。俗常之人的智慧光芒都是那样的显耀啊!唯独我的心好象没有智慧之光而显得很昏昧。俗常之人的智力都能明察秋毫啊!唯独我的心扉好象紧闭而透不出一点心灵的智慧。惚恍啊!我的心就象大海那样深沉而又见不边际。恍惚啊!我的心总无所思知,就如悬浮于虚空之中而不会停止于任何有概念的目的地。众人都有所追求,也有所造就。唯独我是被人嘲笑的、头号不开化的糊涂蛋,既没有追求也无所造就。但是只有我所需要的和俗常之人所追求的不是一码事,我只重视去调养我赖以生存的、中和虚静这个“元神”基础。
      [领会]
      学知识和学修养生之道这二者之间的关系,就如同在一个起跑点上向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出发,去达到不同的目的地。但这两个目的又是同一宇宙的本末关系。也就是说,学知识者是尽量发挥自己的后天智慧,去了解宇宙事物的变化现象,并推导各事物之间的相互关系;而修养生之道者则是尽量的收敛自己的后天智慧,而去开发自己潜在的先天直觉能力,去同一于宇宙事物的统一本质,全方位的了解宇宙事物的本末关系、因果关系。否则人就不能揭示宇宙及生命的真实奥秘,而只会迷惑于宇宙事物表面现象上的千变万化。当人的后天智慧努力揭示一种事物的“本质”时,又会有新的、更多的不解之谜呈现在人们面前,使人类永远无法解释清楚。即便自以为揭示了的一些“谜底”,认真的思考一下,这并非是真正的谜底,而只是掌握了某些现象在一定范围内的变化规律,至于这些规律的产生原因,几乎仍然是一无所知。比如现代物理学和化学的定律、公式等等,无一不是对某事物在某种环境所产生某变化之规律的表达方式,而对这些规律的产生原因则无所阐述,即使是有所阐述,也都是属假设猜想,而且都不能超越出一定的事物范围,待一超越了该范围即不再适用。这种后天智慧认识事物的局限性,主要是人的意识场以同步极化形式去认识事物。而宇宙事物的极化形式是无止尽的,但人的意识场极化形式则有一定的限度,所以人对宇宙事物千变万化现象就不能尽知。再者,宇宙事物千变万化的极化形式都因无极化之道而显现,但人的后天智慧则呈千变万化的极化形式去认识、去思维推理,不知道以无欲的无极化形式去与无极化之道相同一,所以,人们就只能知有限表面现象之果,却无法知众果之所以产生的因。
      修养生之道者的意识形式与常人所用的方法则完全相反,那就是使自己的后天智慧之光尽量的收敛,去趋于意识的“无知无欲”,从无知无欲中去促成大知大觉、大彻大悟。不仅如此,无知无欲又促成了身体的中和而健康长存。但自古至今,人们对修养生之道的理论与方法信者寡而非议者众。如果不信者不去从事修养生之道,那还不会对修养之道的理论带来太大的有害影响。如果只羡慕修道功效,但又不信其修道理论,那就会形成一种矛盾心理或对抗心理,这就会从根本上干扰他的意识状态,从而无法真正形成意识场的中和之态,更不能形成无极的意识场去与道之无极相同一,因此也就不能直觉到道的存在。故老子曰:“人之所畏,亦不可以不畏人。”这也就是修道者所说的“心诚则灵,不诚则不灵”的本质所在。由此而知,对修道规范诚信程度之心理状态,就直接影响其取得功效的程度。如果是发自内心的不相信修养生之道所能取得的成效,为了否定它而去从外形上摹仿修养生之道,那么就只能得出无道的结论。道并不是任何有形之事物,谁也无法将道拿出来让众人参观一下以证实道的存在。只有那些诚信其道理并实修者,才有可能直觉道的真实奥妙之实存。故《坐忘论》有云:“夫坐忘者,何所不忘哉!内不觉其一身,外不知乎宇宙,与道冥一,万虑皆遗。故《庄子》云:‘同于大通',此则言浅而意深,惑者闻而不信,怀宝求宝,其如之何?断缘者,谓断有为俗事之缘也。弃事则形不劳,无谓则心自安,恬简日就,尘累日薄。迹弥远俗,心弥近道,至神至圣,孰不由此乎?”《妙真经》亦有云:“一切万物,人最为贵,人能使形无事、神无体,以清静致无为,之意即与道合。”《西升经》有云:“我命在我,不属天地,我不视、不听、不知,神不出身,与道同久。吾与天地人一气而治,自守根本也,非效众人行善,非行仁义,非行忠信,非行恭敬,非行爱欲,万物即利来。常淡泊无为,大道归也。故神人无光,圣人无名。”由上所引之述,可知修道之法与处理俗事的方法是完全不同的,要想修养生之道见成效,就必须能尽量避免礼仪之俗事的干扰,否则就会纠缠于礼尚往来的无谓麻烦之中而不得脱身,如此何能清静?所以修养生之道者培养自己恬淡的心神,并不只是修功时的事,而是在日常生活中的时时处处都在培养其恬淡。如果只在修功时要求心神恬淡,那是恬淡不起来的。但多数人视恬淡为寂寞,常为欲望所迫而不甘寂寞。所以也就很难持久的从事于修养生之道了。孰不知这恬淡是常人难以领略的静中之乐啊!故《文子》有云:“夫无乐无知,是真乐真知。”对此道理,不修养生之道者是很难理解、很难接受。若不然,为什么修道者和常人认识事物的态度会有那么大的差距呢?
      文中的“食”字读音“饲”,意为给养。
      “大牢”指盛大筵会。

 

二十一章

    [原文]
      孔德之容,唯道是从。道之物,唯恍唯忽。忽呵恍呵,中有象呵;恍呵忽呵,中有物呵;幽呵冥呵,中有情呵;其情甚真,其中有信。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顺“众父”。吾何知“众父”之然?以此。
      [意释]
      功德这孔窍被疏通的程度,那是随着修养生之道者所处的心神状态之变化而变化的。对道的实际存在,只能以恍恍惚惚的心神状态去感知它。当心神处于惚惚恍恍的状态时,道就会从中显示出它那惚惚恍恍的形象;当心神处于恍恍惚惚的状态时,道就会从中显示出它那恍恍惚惚的实际存在;这恍惚的道似乎存在于莫测的幽冥之中,但这恍惚幽冥中却有道的切实情景。这情意是十分真实的存在,这其中蕴含着道的伟大动力及规律之信息。自现今一直到上古,这道的信息永恒存在,从不会消失。道就以它的伟大动力及规律之信息作为指令,担负着理顺宇宙众事物的“总父亲”、总制御者的总责任。我是怎样知道这“总父亲”理顺宇宙众事物情况的所以然呢?就是以恍惚的心神去修养生之道所感应出的功德孔窍中直觉到的。
      [领会]
      功德,是修养生之道者伴生出的特殊场效应。这有点类似于电流在导体中的运动所伴生出的电磁场效应,但二者又有本质性的差异。功德场效应是无极化场的效应,而电磁场则是极化场的效应。二者虽都属场效应,但却存在着极化和无极化的本质区别。又如平静的水与浪花之关系,二者虽都是水,但却存在着静与动的本质差别。场效应是场势的处延所显示出对它物的影响作用。就如声音,是振动的外延,可使它物产生共振的作用;火光,是燃烧的外延,可以对它物起照明显形等作用;表情,是心情的外延,起到对他人传达感情信息的作用……故可知,不同的场势会外延出不同的场效应,场效应的强弱则取决于场势的强弱。功德效应,同样是场势的外延,可它是无极化场势的处延。它所显示出的效应,则是对无极化之道的直觉能力。正因为功德效应是无极化场势的外延,所以,就必须有无极化场势去显示它的外延。这无极化场势,就是修养生之道者那中和无欲而恍惚的意识场势。有了这无极化意识场为基础,功德的效应才得以显现,这意识场势的变化,就直接决定了功德效应的变化。要想使功德效应增强,就必须使意识的中和无欲程度增强,意识越中和无欲,直觉能力就越清晰,反之则归于模糊或消失。
      常人对存在的理解是:能被人感知的才是存在,才是“有”;人未感知的即是不存在,即是“无”。但实际上宇宙间实际存在的事物形式是无限的,能被感知的是实际存在的“有”,而实际存在但不能被常人感知者就不能认为是“无”。假如,我们人类都没有视觉器官,那么我们就不会有对光的感知,但光却是实际存在的;假如我们都没有听觉器官,就不会有对声的感知,而声也是实际存在的;假如我们都是色盲,就不会有对色彩的感知,但色彩同样是存在的……所以,人体的结构形式就决定了其对宇宙事物之实存形式认识的局限性。就整个宇宙的存在而言,并不存在“有”与“无”的差别,只有存在形式上的差别,故整个宇宙都是实有,而没有“无”的间隙。被我们人为的认为是“无”的,只是“无感知”而已。所谓场势外延的场效应,并非真正的隔“空”感应,而仍需借助于无形的“有”为媒介去对它物产生作用。而这“无形的有”就是道。这一切是常态下的人所难以认识的,只有修养生之道者在进入一定的功态层次时,才能够直觉到这整体的实存。正是这整体实存的无极化场势,才起到了对整个宇宙间所有有极化事物的整体平衡统一之作用,使众事物都按道信息的统一指令去趋于平衡统一,于是就显现出了宇宙事物既相互制约,又相互促进,既千变万化,又有规律性的制御。对这种因与果的关系,并非所有的人都能了解,常人则只知现象而不知其内因,唯有用修养生之道的办法才能因果皆知。葛洪曾云:“凡言道者,上自二仪,下逮万物,莫不由之。但黄老执其本,儒者治其末耳。”执其本者就至简至易,执其末者必至惑至烦。当你能执守虚静之本时,就可以体验到自体之场势去趋于道的平衡统一时所形成的场效应的无数奇妙变化。这些变化有引力,有斥力,有运行,有激荡,有抟揉,有此感彼应,有混圆统一,有情感信息……但常人怎么能感受到这种变化呢?所以若常人询问修功者的感受时,修功者的回答,就如明眼人对先天盲者谈太阳,尽管明眼者将太阳的形状色光描述得面面具到,但盲者也无法真正理解太阳究竟是什么样的,而有可能将圆脸盆就误以为是圆太阳。故《关尹子》有云:“言道者如言梦。夫梦者曰:如此金玉,如此器皿,如此禽兽。言者能言之,不能取而与之;听者能闻之,不能受而得之。唯善听者不泥不辨。”又云:“万万变迁虽互隐见,气一而已,唯圣人知一而不化。”万变是末,气一是本,能执其本则末可不治而自治也。若执其末则必将损及整体之平衡统一,会形成越治越混乱的不堪收拾的局面。这是宇宙变化的总规律,它不仅适用于修养生之道,也同样适用于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及其它各领域。能遵循这个规律就和谐、就长久;违背这个规律就混乱、就短暂。如果谁自执其能,各行其是,最终都会受到这总规律的制裁、惩罚。这就是“天网恢恢,疏而不失。”

 

二十二章

      [原文]
      炊者不立。自视不章,自见者不明,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其在道曰,馀食赘行,物或恶之,故有欲者弗居。
      [意释]
      炊烟由于自身的纷动不息,从而使自己不能长久的直立。以意识纷动审视的方法去修养生之道,就失去了修道的自然条理。以自己意识分辨见解的方法去修养生之道,就无法明了其自然的规律。以自己的意识操纵去攻伐治理,那必然不能取得预期的成绩。自作聪明,自持己能而以智慧去进行治理,那就不能达到长存的目的。这些妄动意识的方法对于修养生之道来说,就象是吃剩下的残饭和身上长出的赘瘤,完全属于多余的累赘。任何东西都会对多余的累赘感到厌恶,所以那些想妄动意识去治理身体的修功者,可千万不能去占有这令人厌恶的累赘。
      [领会]
      心神的中和虚静带来身体的中和健康,意识的纷动不息带来身体的混乱病患,所以意识的纷动对修养生之道来说,就完全成了多余的累赘。然而自古及今,流传的修功方法可谓多矣,这些功法中,就有不少种是以巧思的方法去治理身体的,如那诸多的观想法、守窍法、导引法、吐纳法等等。这些方法虽能对某些疾病起到治疗或缓解的作用,但却可能会对某些疾病产生不利影响,所以这些功法就显示出了它的局限性和弊端来。还有少数功法是以达到某些特异能力为目的者,其结果必然形成人体某局部的极化,使人体失去整体之中和,最终导致身体的早衰。凡是参与意识活动的功法,只能称为对症功法,而不能称作养生之道。对症功法都有适应范围的局限性,当超越该范围时,即不起作用或起相反的坏作用。养生之道则没有范围可局限,故能适应所有的病症。而修以产生特异能力为目的的功法,往往是以获取名利为最终目的。须知这名利的获取,是以损害身体的健康甚至付出生命为兑换代价的。何者为得何者为失,参修者自当慎思而后行。《庄子》有云:“苦心劳形,以危其真,呜乎远哉,其分于道也。”又云:“人有畏影恶迹而去之走者,举足数而迹愈多,走愈疾而影不离身。自以为尚迟,疾走不休,绝力而死。不如处荫以休影,处静以息迹,愚亦甚矣!”是啊,脚印是因走路而留下的,为了远离脚印而奔走离去,这反而留下了更多的脚印,其结果是事与愿违。人体之疾病是由于意欲的纷动而形成的,为了消除疾病而巧思治理,这反而促成了意识的更加混乱,导致疾病的更加复杂,其结果亦是事与愿违。对此,《监乾经》亦有所论述:“欲人修道,心怀万端,目见华色,意乱心烦,五神失主,道君不还。小人修之,不经日旬,谓之立至,手执口宣,未得一文,谓可全身。但见涓流之激速,未知江海之洸深,睹近趣之未利,未知怀道以养神。”是的,那些苦思冥想急功近利者,怎么能得到“如江海之洸深”这养生之道的真实奥妙呢?
      若就不同之人体而言,各人体虽有其共性又各具特性。这就如同是一种树的树叶,虽然其形状大体上相似,但绝对不会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所以世上人体之状况就更不会千篇一律。若以对症功法去治理身体,虽然甲乙二人所患病症相同,若以同种功法去对症施治,该功法可能对甲显效,而对乙就不一定显效,这是由于甲乙二人的身体状况不同的缘故。这就如同是抗痨药,虽能治好甲的肺结核病,但却不能治好乙的肺结核病。所以对症功法就又显示出要辨症施治的复杂性。若辨症失当,就不能起到应有的效果。而修养生之道就免去了这复杂的对症施治和辨症施治。这有点象用一架多秤盘天平去保持多个秤盘里的水的平衡,对症施治者就得将每个秤盘里的水加加减减还不能保证能达到多方位的平衡,若加减不当还会形成新的不平衡。而修养生之道者则是将多个秤盘都连通,将天平杠杆固定在水平的位置上,那么每个秤盘里的水就会自然而流平,并能保持始终都平衡。所以,修养生之道就显得比对症功法简单了许多。当然,修养生之道者所要疏通的是人体之经络,所要固定平衡的是心神这无形的杠杆,所要促成的平衡是人体阴阳之平衡,而人体的每个细胞就是一个秤盘,只要修养生之道者能使心神这无形的杠杆保持中和平衡,那么经络自然就会疏通,人体阴阳也就自然而归于中和平衡。而无须以意去疏通某经络,也无须以意引气去达到平衡,实际上当意识在纷动的时候,是无法保持阴阳平衡的,只有意识的虚静中和,才是人体阴阳平衡的标准杠杆,不求平衡则自然平衡。但愿医学界能够重新认识这虽古老而科学的阴阳平衡理论,并能以科学的手段去达到这种平秘之目的,那样不就免去了探查诸多病因仪器的研制,也免去了那诸多对症药品及仪器的研制吗?但愿这一目标能早日实现,使医药这个名词成为文物名词,使每个人都能无疾而尽享天年。

 

二十三章

      [原文]
      曲则全,枉则定,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执一,以为“天下”牧,不自视,故明;不自见,故章;不自伐,故有功;弗矜故,能长。夫唯不争,故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谓“曲全”者,几语才。诚,全归之。
      [意释]
      如果能够使意识卷曲而收敛,就能够使身体中和而健全;如果能使意识柔软而弯屈,就能够使心神保持虚静而安定;如果能使意识低洼而沉静,就能够使生命的活力保持长久而充盈;如果能使意识混沌陈旧而不显光耀,那就使功德递增而保持常新;如果能使意识的分辨见解活动减少,那就能与道相同一而得道;如果意识的分辨见解活动增多,那就会使中和之态混乱而导致“元神”的迷惑。因此,那修养生之道的圣哲们就使自己的意识始终保持为混朴的一体,以此使人体这个小天下得到静静的牧育,他不以意识的审视去参与修养生之道,所以就能促成中和“元神”的明朗;他不以意识的分辨见解去参与修养生之道,所以人体才能够恢复其自然的条理;他不以意识去攻伐治理,所以才能取得修养生之道所应有的成绩;他不自作聪明、不妄动智慧之能力,所以他才能在修养生之道中保持身体的健康长寿。正因为他能使意识不产生纷争,所以也就不会有病患与他的身体去相争。古时候那些修养生之道者所说的“能卷曲者就能健全”之格言,这话虽然简单但却非常精炼而有道理。谁能够诚信这个道理并诚恳的去切身实践,那么健全就会归于谁。
      [领会]
      身体的中和健康是由心神的中和混朴所促成,心神的中和混朴是由意识的虚静安宁所促成。这就是本与表的关系、因与果的关系。所以,要保持身体之表的健康,就必须从本上着手进行治理,也就是从调驯收敛意识的纷动上做起。然而,收敛意识的纷动说起来容易而做起来就并不那么容易了。虽然意识属己之所有,归自己驾御,但你若驾御使它怎样去动,是比较容易的,而你若要驾御它不动的时候似乎就困难重重了,这是由于“驾御”之本身就是意识的动态。如你想要保持水的平静而用制动的方法,当水浪跃起的时候你就用力把它打下去,如此做水面何时才能归于平静呢?而意识的审视、分辨、见解、引领等等都是意识的动态,若想以动态去促成静态,那只能越促越纷动。所以初学修养生之道者,总爱以意识去分辨自己的入静程度,其结果是越分辨杂念越多,这就是以动制动所造成的欲静不能的结果。因此,修养生之道者必须以意识的静态复去平息意识的动态,这样才能使意识归于平静。就如你想使水平静下来,就不能再去晃动或搅动它,那么水的波纹就会逐渐的消失而归于平静。这方法叫作“以静制动”。只有以静制动,意识才能归于平静;若以动制动,只能促成意识的纷争。但是,意识的平静并不是一说就会的,而是必须按所学的理论去进行持久的调驯,否则意识是不会自己平静下来的,这持久的调驯过程就是修养生之道的实践过程。这理论与实践的关系,就如一名笛子演奏爱好者,学理论和实际练习的关系。如果爱好者只是将书本上的理论知识学了又学,背了又背,领会了又领会,他知道应如何运用口形,应怎样掌握气息,也知道指头应怎样弹跳推揉,舌头应怎样颤动翻滚,还知道口、舌、气、指应怎样配合才能吹奏出什么样的韵味的笛声。但是他总是专心于理论的学习研究, 并不实际去练吹奏,那么他充其量也只能称为一名笛子演奏理论的研究者,却不能成为一位名符其实的笛子演奏家,人们永远也无法听到他所吹奏的乐曲。只有那既精通理论又善于将理论用之于实践者,才有可能成为一位真正的乐师。所以只学理论而不去实修者,就如想从书本对食品形状和滋味的描述中去吃饱肚子,那是永远也无法办到的。
      再者,意识的谦下、柔弱、不争这是需要在平时待人处事中去逐步培养的品德,若没有平时的培养为基础,那就会在日常的处事中留怨于人,在修功时这些怨咎就会纷纷萌动而思绪万千,就无法达到真正的虚静。所以修养生之道又是一个内外兼修的过程。这样内外皆静才能够真正的进入虚静之境界。本来德与道就是不可分割之表里关系,以修品德去促修道,以修道去促成功德,这就是道德的内含。
      从广义上讲,当今世界人类无限度的追求各种欲望之获取,以及为了满足这种种欲望所出现的各种竞争和对自然界的肆意索取,不能不令人担忧。索取消耗越甚,则自然生态之平衡就会被破坏的越严重,当自然生态失衡到一定程度时,那将会对人类的生存带来什么样的威胁呢?人类将作何选择?自当深思。

 

二十四章

      [原文]
      希言自然。飘风不终朝,暴雨不终日。孰为此?天地而弗能久,又况于人乎?故从事而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同德者,道亦德之,同于失者,道亦失之。
      [意释]
      修养生之道者要保持沉默寡言,这样才能符合大自然的规律。在自然界中,大风不会整天无休止的刮下去,暴雨也不会整日的下个不停。这就是大自然的规律,谁又有能力去作这种控制呢?就连天地尚不能长久的去显露自己的偏激,更何况我们人还能多说话去发泄自己的意识势能吗?因此,从事于修养生之道的人,就必须与自然之道的规律相同一,这样做,修养生之道者所形成的功德能力就能与自然之德的威力相同一。如果修养生之道者失去了与自然之道规律的同一,那他就会失去与自然之德威力的同一。能与自然之品德相同一的人,他修养生之道就会显示出与自然之德相同的功德能力。如果失去了与自然之道规律相同一的修道者,那他就失去了修养生之道的实际作用。
      [领会]
      道,是自然界的总准则、总规范;德,则是这总规范所固有的潜在总威力。也就是说,道是宇宙唯一而又无所不在的无极化均衡之场势;德则是这场势所固存的场效应。这场效应以它那无形的均衡力,统御着宇宙万事万物的生生变化,有什么样的场势就伴有什么样的场效应。所以,修养生之道者就是效法自然之道的场势,以形成自然之德所具有的统御能力。由于自然之道是无极化之场势,故修养生之道者就也需去培养自体场势,使之归于无极化。但人体本身就是极化的产物,所显示出的场势就都是有极化的生命现象,如运动、思维变化等。为了使自体能形成无极化之场势,就须首先从生命现象的主要表现形式,即意识场的调整上做起。由于意识活动是由意识场的不同极化形式所显现的,故要使意识场归于无极化,就和须从平息意识的活动做起。但意识的平息无极化,得有意识细胞中和张势为基础,这就需要久久的修养生之道去调驯培养这种张势。而这种张势并非常态下的意识细胞所能形成,必须用收敛意识能力的方法去逐步的累积势能而促使意识细胞变性升华,也即使意识细胞的场势形式发生根本的变化。正因为如此,修养生之道者就必须注意时时处处去累积这种意识场的势能,以便当势能累积到一定的程度,而促成意识细胞的变性升华。但是,意识的场势能,往往易以语言的形式而发泄出去,使其势能受到削弱。这就是说,语言是意识活动的表达,是意识势能的疏泄。故为了蓄积意识势能,修养生之道就应当尽量的少说话而保持沉默。只有如此,才有利于意识场势能的累积而促成意识细胞的升华,从而带来整体场势的中和变化,这就是沉默寡言的意义。这种沉默寡言是以中和无欲为基础,若思欲纷动而无言,则不起养生的作用。常人在心情郁闷等情况下又不疏泄,反而对身体不利,因为这非中和意识场会反馈给身体而造成身体的不中和。
      这种累积意识之势能以促成意识细胞及人体细胞升华变性的过程,犹如炼钢炉中累积热能促使铁矿石炼成精钢铁的过程,如果一面烧火增加温度,却又开一个洞口排泄热量,那么其热量就永远也达不到使矿石转化钢铁的所需的高温标准。所以就必须使炉体严密保温,以促成高温标准的形成。当修养生之道者能保持意识势能不外泄时,其势能就会逐渐累积,从而就会促使俗常人体细胞之“矿石”向“精钢”的质量变化,这时的修功者就会体验到体内那千变万化的奇妙转化运动过程。该过程主要显示为“元气”在人体细胞间的趋均匀运动和此运动所伴生的种种奇妙的场效应,以及“元气”在趋均匀时对经络的疏通感受等等。当人的整体细胞都被升华变性到某一层次时,如果人的意识仍保持中和之态,这时的修道者就会有一种奇妙的感受,自体似乎象是一枚鸡蛋寻找到了最佳的平衡点而直立起来,自身与宇宙保持了最佳的同一、和谐、共融。如果此时修道者以意去体会分辨这种同一,那么这种同一就会偏倾而被破坏。只有保持意识的中和无思,这种同一才会存在。因为该同一态就是意识的中和态所伴生的。所以,修道者所能达到的意识无欲中和程度,就直接决定了自己与自然之道能否相同一的程度。
      常人的生命进程是一个耗能的过程,以能量在人体中运行外泄的方式,形成人的外向生命场效应的现象。如运动、思维、信息交流的语言表达、社会交往等等。所以,人就和所有极化事物过程一样,有产生,有发展,有至极,有衰老,有消亡。一般人很难使这一过程延缓,更不能使其逆转,而且会不自觉的去加速这一过程的进展,从而促成了早至极、早衰亡,故很难活到自己应有的最大寿限而形成早夭。修养生之道者,则把握了使生命过程的进展得以延缓甚至使其逆转的窍门。使自体的势能累积促成自体的质变升华,并形成常人所不具备的特异能力。历史上甚至还有极为少量的修道者,使自体的无极化场势累积到了最高层次,从而促成了自己身体实质的无极升华,形成了自体的无形迹而“飞升”,返还到与自然之道的永恒同一。
      正是由于修养生之道者形成了与自然之道相同一的无极化之场势,所以他也就具备了与自然之德相同的功德能力,无怪乎人们说修道能产生神秘的特异能力了。知其理,其神秘则不再成其为神秘。这是迷信还是科学?其实它是自然之道所固存的永恒规律。只是由于千百年来,人们都习惯于追逐末节,执著表面现象,却忽略了对本质的最佳途径。然而在两千多年前,老子不是已经将宇宙及人体生命的奥秘揭示得非常明白了吗?那时虽没有现代所具有的科学仪器和科学理论,但人体就是任何科学仪器也无法比拟的超时代仪器,它所能演示出的理论恐怕也是超时代的理论。当我们回过头来再认真理解古代圣哲们的理论著述时,我们又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呢?无怪乎前辈曾说:“不是古籍诡秘,是你没通;不是古籍迷信,是你不信;不是古籍没有,是你不用;不是古籍太深,是你太浅;不是古籍过老,是你幼稚;不是古籍应弃,是你自弃;不是古籍玄虚,是你空虚。”当我们将现代之科学理论和古圣哲老子之五千言相对照时,究竟哪种是末节,哪种是根本?哪种是短暂,哪种是永恒?能道不发人深省、令人深思吗?请读者自鉴。


二十五章

      [原文]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绣呵缪呵。独立而不改,可以为天地母。吾未知其名,字之曰“道”,吾强为之名曰“大”。大曰筮,筮曰远,远曰反。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国”中有四大,而王居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意释]
      有一种由无形的混茫所构成的东西,在苍天和大地产生以前,它就固有而存在。它就象无形的丝绣那样纵横而交错,形成了虽然无形但却致密的缠缚制御力。它的这种性质独立而永久存在,任何事物都无法使其改变。可以说它就是化育天地的根本,天地的存在与发展也必须以它为基础。我不知该怎样称名它,所以就给它取了个名字叫作“道”,这意思是,它是所有事物的存在和发展所必经的总道路、总规律。我又勉强给它取了个别名叫作“大”,这意思是,这总规律同时又是伟大的总潜力。我之所以称它伟大,是由于它的规律伟大得象卜筮的规律那样神秘;卜筮的规律是那样的渺远莫辨,使人无法寻觅它的形迹;虽然它渺远得不可见其形迹,但它却从那渺茫的幽冥之中,以无形的规律和力量反作用于有形的所有事物,成为众事物的总制御者。道就是这种伟大的规律和潜力。苍天就因这伟大规律和潜力而存在,大地也因这伟大规律和潜力而存在。而要对任何事物进行统一的治理,同样必须遵循这种伟大的规律,才得以借助这伟大的潜力。在人体这个小国域中,同样存在着道、天、地、王这四种伟大的现象。而这四种伟大的现象中,心神的统一平衡那可是占首要地位的。人要效法自然之大地,使身体这有形之“地”保持柔静;人要效法自然之苍天,使心神这无形的“天”保持轻清;人要效法自然之道的规律去修养生之道,以无形的平衡规律去制御有形的身体,这方法才符合大自然的内在本质规律。
      [领会]
      什么是“道”?道就是道路、是行路的准则规范。而老子所说的“道”,则是天地万物生化运行的总准则、总规律。老子所说的“大”,则是这总规律所固有的巨大潜在德威力。所以,道既是总规律又是总潜力。之所以称其为总潜力而不称为总动力,是由于这潜力只在作用于不同事物的情况下,才表达出不同形式的动力,当未作用于具体事物的情况下,则不产生动势,而只是一种潜在的能力。就如石油在未作用于具体的器具时,则不被触发,所以石油就不显示其能量的性质而只是能源。当其在具体的器具中被触发时,石油就借助于不同的器具而显示出能量的不同作用。……{删石油产品的作用}同是一种能量,当其作用于不同的器具时,就显示出千差万别的效应。而道则是宇宙的总能源,同时又是总规律。它的总规律就是无极化的平衡统一,它就以此规律和潜能去作用于宇宙万物,驱动着宇宙万物。故星辰因之而运转,太阳因之而光明,寒暑因之而交替,昼夜因之而轮流……{删部分事例}若问道在何处?其实道无所不在,道就在人中,人就在道中。若没有道就不会有宇宙,也不会有生命。道,其大无外,其小无内,其用无穷。当你以意识去寻觅道时,道就隐而不显;当你能清醒的无思无虑时,道就住在你的心中。道既非神亦非鬼,道就是道。它既没开始,所以也就不会有终了;它无内无外,所以也就不会有边际。因此,时间对它不起作用,空间与它没有关系,速度与它毫不相干,方位对它毫无意义。但它却以它那无形的威力制御着宇宙,使万物呈现出了万变的德效应。目前已知的电、光、磁、场、波、粒子、射线……这一切都因道而显示,然而,宇宙间尚未被常人所认识的,道所能显示的物理现象,将是无限。道是无极化的无形,但却是永恒的实存;事物是有极化的有形,但却有始有终。有形之物是被制御者,无形之道是制御者。正是有了无形与有形的共同存在,才呈现出了宇宙那丰富多姿的永恒变化。于是就有了极化过程的运动,有了运动就产生了时间与空间的概念。也正是有了极化的过程。所以就产生了相对的开始、发展与结束;形成了产生、成长与消亡;产生了新陈代谢、新老接替、繁衍生殖、代代相续。有形之物是无极化之道的局部极化现象,无形的场效应是有形极化物质之场势的外延。所以无即是有,有亦是无。只是有了有极与无极的不同,所以才使人的感觉器官产生了有觉与无觉的差别。有觉则明了,无觉就神秘。神秘者是对某现象不明其理,待明了其理时,即不再成其为神秘。正是由于不同的物势形成了不同的场势,不同的场势表达出不同的场效应,所以修养生之道者就把握了这个规律去修道,使己之场势去合于自然之道之场势,从而产生出与自然之道相同的德能力。其具体方法,就是使自己的身体柔弱而宁静、使自己的心神中和而无欲,如此则能使自己的意识场势乃至身体场势中和无极化,从而与自然之道的场势相同一。这不仅直觉到了道的实际存在,同时也具备了自然之德的能力,这种德能力是因修道功而呈现,故又称之为“功德”。能顺应自然之道规律者,就能中和健康而长久;与自然之道的规律背道而驰者就混乱而短暂。《坐忘论》有云:“大人舍光藏晖,以期全备。凝神宝气,学道无心。神与道合,谓之得道……人怀道,形体得之永固。资熏日久,变质同神。练神入微,与道冥一。散一身为万法;混万法为一身。智照无边,形超有标。总色空以为用,合造化以为功。真应无方,信惟《道德》。”这所谈的就是按《道德经》的理论修养生之道者所能取得的成效。若欲检验其真伪,唯有从持久的实修中去加以验证。
      一般情况下,当人出生的时候,其生命的程序就已经编排就序,即人的一生的性格及健康状况已有了基本的倾向规律。这规律的呈现状况主要取决于自身的程序信息,次要部分有待于外因参与触发。比如,当一个人的生命程序在某一进程中会产生某种薄弱环节,若遇有外因的触发,就会产生某种疾病,若无外因触发,这一薄弱环节的进程也有可能安然度过。就象某种疾病大流行时,此时若正遇某人此程序的薄弱期,该人即会患此病。这种生命程序的编排,目前的医疗手段尚无力加以改变。故人的生老病死过程也可以说有了大体上的前定安排。但是这前定安排程序又并非绝对的不可改变,修养生之道即是重新编排生命程序的妙法。修道者就能将自体的场势加以重新调整,以改变其程序。但这程序的重新编排又必须十分谨慎,也就是说要使其程序的编排呈最佳状况。百程序的重编排状况取决于修道者所处的心理状况,所以修道者的中和慈柔心态就是生命程序的最佳状态。若修道者参与有为的巧思,就会形成混乱的程序,而并非中和程序。往往有一些修功者因刻意追求或意守幻觉,最终导致偏差或驱入入魔境,就是由于自身生命程序的混乱所产生的,对此修道者需慎重对待。魔境是由于自己心灵的“镜子”变形所反射出的变形“幻光”。若要不产生“幻光”,就需使自己的心灵在调整过程中保持中和而不极化变形。

 

二十六章

      [原文]
      重为轻根,静为躁“君”。是以“君子”众日行,不离其甾重,虽有“环官”燕处,则昭若。若何“万乘之王”而以身轻于“天下”?轻则失本,躁则失“君”。
      [意释]
      当身体稳重而不躁动的时候,这稳重的身体就成了轻浮游荡的心神归往而静处的基础;当心神能清静而不轻游的时候,这清静的心神就成了统一制御身体,使身体不再躁动的“君主”。可是心神这位“君主”总是整天的轻游不止,从来就离不开对豪华娱乐生活的重重无止尽追求,虽然身体这种“环圆形宫馆”是专供心神安然而静处的,但是心神这位“君主”并不安于清静,却偏要显昭于外而轻浮游荡。为什么负有统一制御身体重任的心神这位君主,要为自身获得豪华娱乐刺激为满足,而轻浮的游荡于身外,却放弃了对身体的统一制御呢?心神轻浮而外游,就会失去其赖以存在的、稳重身体这个基础;身体的躁动不稳,就会失去能统一制御身体的、清静的心神这位“君主”
      [领会]
      心神因身体而显现;身体被心神所制御。心神和身体是互为依存的整体,同生死,共存亡。《西升经》对神与形的关系解释的很清楚,其云:“神生形,形成神。形不得神而不能自生;神不得形而不能自成。故形神合同,更相生,更相成。”所以,身体的健康状况就决定了生命的活力状况,而心神的中和程度又反过来影响着身体的健康程度。这就如一把琴的琴弦粗细和张紧程度,就决定了它所能发出的音阶程度。而反过来以不同的音阶信息为标准去校正琴音,那就也决定了琴弦的粗细和张紧程度,这是信息的反馈校正。人休养生之道也就是以生命信息的反馈去校正人体。人的生命信息主要表现在人的意识状态,所以修养生之道者所反馈的信息标准,就是自己所呈现的意识状态。以什么样的意识状态为信息标准,就决定了人体被校定的健康状况。由于修养生之道是以信息反馈的方法去校正人体,所以就不能让意识活动外向去应事,而应使意识内向而回归。又因为这反馈信息的标准决定身体被校定的状况,所以就必须用符合身体健康的信息标准去反馈。人体内场的中和程度就是人体的健康程度,这反馈信息就必须以中和为标准信息。意识中和的表现是无欲而虚静,那么,修养生之道者就必须培养使自己的心神虚静无欲而形成这种标准信息,并经长时期的修功以累积能量促成体质的根本性变化。但是,常态下的人总是时时刻刻都在寻求物质上的满足和精神上的刺激,这样就会使他的心神时时处于激烈动荡的外向状态。孰不知这对身体之健康是不利的。这就象人们让一面锣的声音更响一些,并响得更久一些,其结果必然导致这面锣被震破。为了保持身体的中和健康,就不能使自己的心神长期的处于激化状态,就不能贪图豪华的生活及娱乐去促使自己心神的激化。正因为如此,修养生之道者就必须安于清静的生活,尽量避免烦杂俗事的干扰。对一切礼节性、娱乐性活动应尽量予以回避,因为这些活动并非生活之必须,对修养生之道者来说,这些活动反而成了累赘。久久的保持清静,自能体验到清静的乐趣。故《坐忘论》有云:“知生之有分,不务分之所无。识事之有当,不任非当之事。事非当则伤于智,力务过分则毙于形。神身且不安,何情及道?是以修道之人,要须断简事物知其闲,要较量轻重,识其去取。非要非重,皆应绝之。犹人食有酒肉,衣有罗绮,身有名位,财有金玉。此并情欲之馀好,非益生之良药。众皆徇之,自致亡败。静而思之,何迷之甚!故《庄子》云:达生之情者,不务生之所无以为生之所有,蔬食弊衣足延性命,岂待酒食罗绮然后为生者哉?是故于生无要用者并须去之,于生虽用,有馀者亦须舍之。财有害气,积则伤人。虽少犹累,而况多乎?今以随侯之珠弹千仞之雀,人犹笑之,况弃道德、忽性命,而从非要以自促伐者乎?夫以名位比于道德,则名位假而贱,道德真而贵。能知贵贱,应须去取,不以名害身,不以位易道。故《庄子》云:行名失己,非士也。”这是前辈修道者的切身经验,录之以资借鉴。亦可知前辈修道者都是以能维持基本生存条件为满足,而不是去追求额外的非分之事物,以免促长自己的贪欲而损及修养生之道。
      从另一方面讲,心神的虚静还必须有身体的安静相配合,这是因为在通常情况下,身体之动是受意识所支配,如果身体躁动而娱乐,心神则是无法真正入静的。在修功的个别情况下,有可能会产生不由自主的、非意识支配的肢体运动,这是内部场势初步形成,但人体内部经络不通,元气不能顺经络运行去符合这种人体场势,从而形成了肢体的不由自主的运动以消耗掉那不能去符合场势的能量。在此情况下,应尽量的避免过度外动,使元气的趋平势加强去疏通内部的经络而促成内动,以免能量被外动白白的消耗掉而延缓功效的进展。这是节约了外部的动能以加强内部的势能。势能增强到一定程度后又会使人体细胞得到质的升华,使功效向更高的层次递进。所以修养生之道者必须使身体和心神二者都安静的混然一体,从而形成身心的中和健康长存。
      文中的“甾”字,本意是指一种雉鸡的尾羽,古人以雉尾作为豪华的装饰物,多用于庆典等盛大活动之中作为衣、帽、车辆等上面的饰品或作为舞蹈之道具,所以“甾”在本文中就是豪华娱乐的代称。{略作者引《周礼•天官染人》注,因有的字字库中没有}另据《类篇》解释,甾是盛酒的器皿,这也同样暗喻了花天酒地的寻欢作乐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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