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德 经 探 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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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章

      [原文]
      反也者,道之动也;弱也者,道之用也。“天下”之“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意释]
      以无为的心神去反促成功德的有为回应,这方法是修养生之道的根本动力;以柔弱的心神去促成功德的柔和之势,这是修养生之道的最佳功用。人体这小“天下”内的功德产生于有形的人体;有形身体的生存,有于无形功德的无为中和去促成。
      [领会]
      身体与心神,二者合则共存,离则同亡。身体之场势促成了心神,心神之动制御着身体。所以身体之势态就决定了心神的活力,心神的活动又左右着身体之势态。二者互生互促,共为一体。相生又相克,互为制约。欲长葆生命之活力,就须使身体中和而健康;欲使身体中和而健康,就须使心神柔弱而寡欲。故《西升经》有云:“我身乃神之车也,神之舍也,神之主也。主人安静,神即居之;躁动,神即去之。是以圣人无常心者,欲归于返未生也。”“生我者神,杀我者心。”所以修养生之道者主要以调节人体,使之元气分布均衡而归于中和健康。祖国的传统医学也是以调节人体阴阳之平秘为治病的主要手段,这从施治方针上就与现代医学存在了根本上的差异。修养生之道是对本进行统一的调整,以消除病灶得以存在的条件,以达健康之目的。就如消灭蚊蝇,必须将整个环境中的污秽清除干净,消除蚊蝇孽生的条件,蚊蝇自然就没有了。现代医学则偏重于对表象的对症施治,而无力对本进行统一调整,采取哪个部位有病就治哪个部位,什么病毒或细菌所引起的病就用相应的抗菌药去消灭。这就如是什么地方出现蚊蝇就去扑打、驱赶,而对环境是否干净却无力整治。这就免不了从这儿赶走又飞到别处,打死了这一批再孽生一批,也免不了在扑打的过程中,损坏环境中的盆盆碗碗。所以治本就比治表来得干净彻底,也不必操心去对症施治。
      修养生之道的特殊之处就是反促法,即以无为的心神反促功德的有为治理。修道者有一句修功术语叫“静极生动”,这就是“反也者,道之动也”的具体含义。当修功者虚静无欲到一定程度时,由于中和的意识势已经累积了一定值的势能,于是就感动了整个体内之场势去趋于其中和,才形成了内部之动。因此,这静就成了动的反动力,没有意识的静也就产生不了内部的调整运动。但这个启动过程并非一开始修功就能动得起来,而是需要一定时日的静修去累积势能才可启动,这是一个自然启动的过程,不能以意去追求,若以意追求,那就是干扰中和势的形成和其势能的累积,就起不到以静启动的作用了。一旦启动,以后每次修功这内动就不招而来,只要意识一入静内动即开始渐次的疏通经络,并形成元气的运行和伴生场势的变化激荡。此时应注意保持心神的中和虚静,使元气柔缓的对体内环境进行调整,绝对不能使其猛行强攻,否则将会对身体造成损伤。这就如毛毛细雨可以渗透而滋润土地,并对万物进行滋养;狂风暴雨则只能打湿地皮,并决防溃堤,将万物连根拔起。所以,对已经启动起来的功能须妥善运用,否则会因利而生害。故心神的无欲柔弱是整个修道过程必须始终贯穿的要领。
      对“反也者道之动也”,人们还有从另外一种角度去理解并指导自己练功的,这就是以外动反促内动,亦即社会上所流行的导引功一类,其中也包括了内家拳种的太极拳及其它分枝,如形意、八卦、太乙等等拳种。在太极拳的拳宗歌中有这样的记载:“太极之先,天地根源,老君设教,宓子真传。”此言并非迷信。所谓太极,即老子所说的道,太即最大的意思。而最大的极就是无极,就是指万化之本的无极化之道。老君即人们对老子的尊称,宓子就是最初接受并传播《道德经》的关令尹喜,亦有称宓喜者。故可知太极拳类的理论亦源于《道德经》。其拳路的形成,可能与某些修养生之道者在静极而启动了体内的场变化,该场变又启动了外形上的肢体运动有关。此种肢体运动柔软、连贯、缓慢、缠绕、无为而动,形似太极拳类但又无固定之套路,待动到一定时机就会由外形之动而转换为内气之动。也许人们就以此之动势而仿创出太极拳,以外形之动反引内气之动。虽然这种导引方法也能起到养生的效果,但在其套路形成各家之定式后,就使其有了适应症范围的局限性。若太极拳习之得法,亦可调动内气之动,并能领略到某层次天人合一之境界,也有可能激发出内在人体场势能在紧急情况下的应激能力,即所谓的“非困不发”。故人们就将这类意形合练的套路称之为“内家拳”,以有别于仅练外形力量与技巧的技击之套路。修养生之道者所形成的外形无为之动,是修道者在入静到一定时机时,肢体被似乎来自于冥冥之中的神秘力量所牵引而产生动态。前人不知其中奥秘所在,以是“神仙”的点化引领,故太极拳有“神传”之说。其实这是修道者在入静到适当时机,使自体之场势得以显示并与宇宙自然之场势相应的力量。由于自体结构和健康状况的复杂性,从而也形成了自调场力的多变性,因此就形成了外形之动势的花样翻新,千姿百态。若有修道者遇有此种情况千万不可紧张或好奇,也不能产生迷信鬼神的思想,更不能以意去促进其动势强度,否则就有可能出现偏差,或因意识场的变态极化而形成“入魔”之幻觉,导致精神的失常。须知这种肢体之动势并非是在锻炼肌肉的力量和用力的技巧,而是由于体内元气欲动而不能动的情况下使人体细胞产生了运动,而促成了肢体之动。这外动是为内动打基础的,是内动的前期表现。所以修道者就不能去追求外动姿势的巧妙、高难度或高强度。而只能在外动时保持意识的柔弱中和,知而不辨,如此才能使外动趋于柔缓而顺利的进入内动。《太极拳术》一书中,潜道人曾题词曰:“大道以虚为本,以因为用。无成势,无常形,故能究人之情;不为物先,故常为主;有法无法,因时为业;有度无度,因人与合。故曰:其道不朽,时变是守。观是书,知太极拳术之体用与道合矣。”由此而知,所谓太极拳者,因虚静而体道,因体道而显形,形之动态因人因时而变,故无定形,无定势。能合于自然之道者即与道同在。所以就能起祛病延年之功效。随着功夫的进展则会由外而转入内动,就没有形体之动了。亦可知“太极拳”不应有定势去归于某家某派,而应以体合自然者为上乘。大道无所不在,谁能将大道据为私有财产呢?至于某派为“正宗”之争就更没有必要了。
      由于修养生之道进入高层次时,人体之小宇宙已经和自然之大宇宙融为了一体,此时其人体之场势也就是自然之场势。在阐述人体之变化时也是在阐述自然之变化。所以此章亦可作为对宏观宇宙的阐述。宇宙是由物质的有形和能量及宇宙之无极场的无形相互作用而存在。物质、能量和场这三者,都是场的不同存在变化形式,它们都能互相转化。一定形式的无形物质,需要与之相应的无形场势对其感应而转化为一定形式的有形物质;一定形式的物质亦须与之相应的场势感应而转化为一定的能量动态形式;一定的能量形式在一定的物质中的不同运动耗散,又可转化为不同的场势。因此,可以将宇宙都视为一个统一体的实存,只是由于存在形式的不同,才形成了宇宙的丰富多姿、千变万化。无形可以变为有形,有形亦可变为无形。然而宇宙的本质却是无极而无形的,既没时间,也没有空间距离,故也就不存在速度。只是由于有了有极化形式在无极化之道中的变化发展,才产生了速度,有了速度就有了时间与空间距离的概念。如果以无极融于无极,那么时间、空间和速度的相对概念也就不复存在了。修养生之道而体自然之道的方法,就是以无极融于无极的方法。当修养生之道者进入高度虚静而又清醒的情况下,他的意识场势即形成了无极化之场势而与宇宙无极化之道相同一为一体,修道者与宇宙就没有彼此的相对概念了。我即是宇宙,宇宙即是我,时间、空间都融为了一体,故也就没有可以认识和名状的相对概念了。此时修养生之道者所体悟到的就是无古无今无未来,古就是今,今就是古。无内无外无远近,远就是近,近亦是远;外就是内,内也是外;既没有大,也没有小;既没有有形,也没有无形,无就是有,有也是无……所有发展变化着的极化事物,都被统一在这静止的无极化之道中。这种状态是难以用事物去形容的。所以过去那些功德高深之士谈起道来总是使人觉得是那样的扑朔迷离,“颠三倒四”,难以理解,不可思议。如《玄真子》所云:“无自而然,自然之元;无造而化,造化之端。阖尔之视,绝乐尔之思可以观。”“无自而然,是谓玄然;无造而化,是谓真化。之玄也,之真也,无玄而玄,是谓真玄;无真而真,是谓玄真。驰言曰:无然乎,其然一乎然,然后观乎自然;无化乎,其化一乎化,然后观乎造化;无玄乎,其玄一乎玄,然后观乎真玄。逸言曰:真真乎玄,玄玄乎真,玄乎无真乎真真,真乎无玄乎玄玄,然后登太寥之天。夫无有也者,有无之始也;有无也者,无有之初也;无有作,有无立,而造化行乎其中矣。”这就是修养生之道者对道和万物的体认之玄妙境界。此种境界,非修功身临其境不可得,若欲以语言去表达,就显出了语言的笨拙无能来。故《关尹子》曾无可奈何地说:“不知道妄意卜者,如射覆盆。高之者曰存金存玉,中之者曰存角存羽,卑之者曰存瓦存石。是乎?非是乎?唯置物者知之。”是啊,让未修道体道者去设想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那就如让他们去猜测盆子下被盖着的未知之物。有的猜想是金玉宝贝,有的猜测道可能是猗角羽毛之之类的平常之物,有的则猜测道是碎瓦烂石之类的废物。但道可不是看得见、听得到、摸得着的“东西”,不从事修养生之道者是无法切身体验到的。

      

四十二章

      [原文]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中气以为和。“天下”之所恶,唯孤寡不榖,而“王公”以自名也。勿或损之而益,益之而损,故人之所教,夕议而教人。故强良者不得,其死。我将以为学父。
      [意释]
      修养生之道者得道于元神的浑然一体。元神的渐然一体,得自于身体与心神这二者的柔静融合。身体与心神这二者的柔静融合,得自于视知意识的微弱、听知意识的稀少和触知意识的平夷这三种条件。当这三种条件都形成了的时候,体内就会自然产生元气的萌动化育。这元气的萌动化育,是由有形之阴体和无形之阳神相互负抱感应而产生的,但还须有呼吸之气息的中和配合,元气的化育运动才得以柔和。人体之所以还会产生险恶的情况,那就只能是修道者孤知寡欲到了不食五谷的极度,而修道者在使心神入静时往往强求自己达到这种极度的无欲。且莫要试图以过份减损饮食的方法使自己的身体得到增益,是由于心神的过多欲望才使自己的身体受到了伤损。因为前人就是这样教导我的,所以我在西隐之前将之拟成议文,以便再教后人。如果修道者强求最佳的无欲,那是得不到的。谁要是强求最佳的无欲,其结果必然会致其于死地。我将把这些道理作为学修养生之道者的总规范留传下去。
      [领会]
      修养生之道所要遵循的规范是意识的中和无为、孤知寡欲。但并不是要求修道者失去知觉的能力,而要求虽有知而不用知,亦即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触而不觉,使这各种感知意识都收敛淡化而浑融的归为一体,从而形成中和而无极化的元神。这是一个调驯和累积无极势能去促使人体组织向中和之态转变的过程。使意识场的势能不再转化为识知的极化能力而疏泄损耗。这就如将一张弓拉开来使之处于张势,但不能将弓弦放开来使其势能得以弹射而疏泄,久久的使弓处于张势使其势能累积,当势能累积到一定的值时,线的性状即会改变,弓就变形而失去张力,弦也拉长了而不再缩短,然后再继续的累积张势能使其实体再向更高层次递进。所以,修养生之道不能要求绝对的无知,绝对的无知只能是休克乃至死亡的状态。修道者不能因为自己在功态中仍然能听到声音、能看到形象、能感觉到变化而产生烦恼。这各种感知是意识场势的活力表现,如果感知了而不去具体的分辨见解,那么意识场势能就不会因辩解而疏泄,故其势能就得以累积。如果知道了而去辩解的话,其意识场势就会极化而疏泄损失。故《亢仓子》有云:“知而辨之谓之识,知而不辨谓之道。”即使是修道者达至深度的入静态,也不同于睡眠或死亡。而只是醒觉态下的无知无欲,所以这无知不同于没有知觉,而是虽有知觉而不妄动知觉,就如老子在三章中所说:“恒使‘民'无知无欲也,使夫知不敢,弗为而已。”这是一种虽触而不发的场势。就如拔河运动的双方势均而力敌,处于一种相峙之势,既不能使其某方力量过强或过弱去导致这种势能发泄,又不能使双方力量太过而将绳子拉断,只能使其双方用力均衡适当,逐渐的使绳子的结构伸长、产生性状上的改变。所以这意识状态就是既要求保持无知无欲,又要求其保持柔弱,使之处于中和的无欲之态。如此,体内的场势变化及元气的运行才得以柔缓,并以其柔缓之势去逐渐促成人体实质性的变化而又不致于造成损伤。
    在修道进程中,由于这是一个逐渐的改变人体细胞性质的过程,也是一个改变细胞对元气传导能力的过程,所以就是一个由不中和去趋向中和、由细胞的不同传导能力改变为统一的全方位传导的过程。而在元气运行到不同传导能力的细胞群体时,就会形成该细胞群的张势变化,当这种张势变化出现在腹腔时,就形成了呼吸形式的变化,呼吸的强弱也就是元气运行强弱的表现。反过来呼吸的强弱也会促成细胞张势的改变,从而促成元气运行强度的改变。所以柔缓的呼吸就可保障元气运行的柔缓。但在修道的实际过程中,由于元气运行到不同传导能力的细胞群时,都会遇到不同的“扼滞力”去限制元气的运行速度和压力,于是就会应激出细胞群的不同张势运动,而形成了许多种微妙的呼吸方式。如逆呼吸、漏息、停闭等等形式,以促成元气某些特殊的运行方式去疏通一些特殊传导形式的经络。但切记这些特殊的呼吸方式是自然应激的反应,绝对不能以自己的意识去指挥形成这种种呼吸方式,更不能有意促长这些呼吸方式的强度,而只能使其尽量的趋于柔缓。否则,这些特殊呼吸的强势会促成元气的强猛攻势而损伤人体组织。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人体的细胞与细胞之间的关系,就如一个个的小“气缸”互相联通,这联通的通道口都有限止元气通过速度、压力和流量的气门盖。通常这气门盖是由“场势弹簧”所支撑而处于开通状,当元气通过的压力、流速和流量未超过这支撑弹簧的支撑力时,元气即可顺利通过。如果元气的通过压强、流量、流速超过了这“场势弹簧”的支撑力时,这“气门”即会因失去支撑力而被压迫关闭,从而形成了细胞对元气的“闭阻”现象。如果元气的运行强度继续增强,这强度就会超过了细胞的负荷能力而使细胞崩溃。这属于损伤细胞,而不是改变细胞性质的升华。所以,修养生之道者必须注意使呼吸不能激烈或硬性停闭去憋气。否则将会促使元气的强硬攻势而损伤自体。
    再者,元气是能量,人体内的能量来源是从食物中去摄取的,所以修养生之道者也必须摄饮食,从饮食中去摄取五谷之“精气”以补充人体之元气。否则,就会形成元气耗尽而生命消亡。故修养生之道所说的寡欲并不是让修道者不补充生存所必须的食物,而是让修道者的心神不要过多的纷动欲望去追求额外之名利。额外之物非生存之必须,对额外之物的刻意追求必然形成心神的混乱而导致身体之伤损。《太上老君内观经》有云:“神明之在身,犹火之在卮,明从火起,火自炷存,炷因油润,油籍卮存。心由形有,形以道全,一物不足,明何依焉?”生命即如灯光,元气即如灯油,身体即如灯盏,经络即如灯芯之输油,这一切都因道的统一制御而显现出生命的光明来。有一个环节出了故障,都将影响到生命之光的亮度和存在。知觉,这是意识场的功能,是生命存在的必然显现。所以修养生之道者亦不能强求自己失去知觉。如果强求无知觉,那就是强迫生命离开自己。只有知而不辨,生命才能和身体浑融为一体呈现出元神。
    据《史记》载,老子出关西去归隐,将所学修养生之道的规范及其对道的体认整理写成《五千言》(又名《道德经》),将之留给了关令尹喜,以传后人。故老子曰:“夕议而教人。”夕者太阳归往的方向,即西方也。议者,论事说理的文章。至于老子西去到了哪里,《史记》也称“莫知所终”。也许,老子在“二百余岁”后又与自然之道融为了一体。自然之道是无古无今而永恒的,故能修道而体道者,老子就在他的心里。自然之道既然是无古无今、无内无外,故凡能体道者也都是浑融的一体,没有时间的间隔,没有相对的距离,道就是永恒的“一”。老子给我们留下了这无价的《五千言》,我们将会从这仅仅五千余个字中得到些什么?!老子现在何处?老子就在《五千言》里,也在自然之道里。

 


四十三章

    [原文]
      “天下”之至柔,驰骋于“天下”之至坚。无有入于无间。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也,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能及之也。
      [意释]
      当体内的功德效应柔弱而运化激荡的时候,这柔弱的功德效应就能够任游于人体所有最坚硬的组织成份之中。没有具体形体的柔弱功德效应,能够进入没有任何间隙的人体坚硬组织成份内部。我就是因此而体验到只有心神无所追求而中和的时候,才能反促成功德效应那最佳的养生效益。并不是用语言所能传授的那种静默感应的感受,心神无所追求而中和所产生的养生最佳效益,只有当修道者对自己身体分辨见解的意识非常稀少时,那么修道者就可以切身的体验到那微妙的感应情景了。
      [领会]
      功德能力是人体中和场的效应。但这场效应并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受意识动态所左右而变换的感应效应。如前些章节所述,元气的运行越是柔缓,所伴生的场动势也越柔弱,其对人体组织细胞的透过性也就越强。所以就能感应进致密组织细胞的内部,使其内部产生能量的重新排布,进而可以使其组织成份产生质的变化。但是电磁场对人体细胞则不具备这种明显的感应能力,这主要是由于二者能量的运动速度不同,其伴生的场效应的感应能力就各异。当元气的运行速度接近零时,所伴生的场势透过力也就接近于无限。所以自然之道的场势是无极化的零态势能,它的效应就能统御所有一切,但这零态无极化势能并非没有势能,只是没有极化形式的偏颇动势,而是均衡的静势能。就若弓的张而不发,若气球的充盈而不泄,若拔河时的势均力敌的静态势能。但这所举之例又都是有极的静势能,而道却是无极的均匀静势能。故的有的有极事物之现象,都不能用于确切比喻无极化之道这个众化之本。
功德效应和电磁场效应二者都属场的效应,这是其共性的一面,但功德效应是以改变能量的运行速度去变换其不同的场效应感应力,而电磁场则是以改变其不同的频率和波长去变换其性能,故功德效应和电磁场效应二者又显示出了它们不同特性的一面。功德效应的变换就须修养生之道者变换自己的意识形式去完成。当其意识越趋柔弱虚静的情况下,其功德的透过能力也就越深入、越广泛。所以,修道者的心神所能达到的中和虚静程度,就决定了其所能产生功德能力的大小。故《阴符经》有云:“人知其神之神,不知不神之所以神。”心神的思维认知能力是神奇的,但这些能力是元神的不同极化动势所显现的。只有当收敛了心神的思维认知能力时,心神才会归于元神的无极化而呈现出更为神妙的功德能力来。《西升经》亦有云:“人能虚空无为,非欲于道,道自归之。由此观之,物性岂非自然哉?”当心神虚空无为的时候,意识场势即归于无极化之场势,意识场势的无极化即与自然之道的无极化之场势相同一而得道。
      由于功德效应是无形的感受,所以修道者在表达这种感受时就不得不借助于有形可知之事物去加以形容。而这种种形容都不可能是很恰当的,因此就会引起一些接受者的误解。比如,修道者常将“炼精化气”的过程形容为“胜似饮美酒”、“坐听无弦曲”。这本来是形容这个过程象饮美酒或听美乐时使全身心都沉浸在酥绵、陶醉而又恍惚的快感之中,这是无形之酒、无声之乐曲的欢快感。即所谓“先天气,后天气,得之者常似醉”,“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但是没有切身体验的人,则会将之理解为吞咽象美酒那样香甜的口水,将无形的感受理解为有形的吞咽。所以一般人对修道内境感受的形容之辞总会产生很多的误会,从而又导致对此误解的追求,这是学修养生之道者所须避免的。只有修道者严格按照养生规范的要求,使心神保持中和无欲,那么这一切感受则不求而自来,只有此时,修道者才能真正的理解那些形容之辞的内在含义。如果修道者有意去追求这无形无声的感受,其“无”即会消失;而当无意去追求其“无”时,其“无”即会有。故有与无是相生又相克的,此时的“有”却成了“无”,“无”却成了“有”。《列子》有云:“务外游不知务内观,外游者求备于物,内观者取足于身。取足于身,游之至也;求备于物,游之不至也。”心神外游以应事之变化,事之变化无穷,神之应变不息,神之不宁,身何能安?心神内守以处其虚静中和,心神之虚静中和必促成身体之中和安康。




四十四章

      [原文]
      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意释]
      名誉的显要高贵与身体的健康长存,这二者相比较,哪一样最值得自己亲近呢?身体的健康长存与货利的丰厚占有,这二者相比较,哪一样对自己才算最重要呢?得到了丰厚的名利与亡失了身体,或者得到了健康的身体而丧失了名利的占有,这二者相比哪一样才算是弊病呢?过度的喜爱名利就会去追求名利的占有,这样就必然会形成心神的极大耗费。内心过多的藏有名利欲望就会使心神纷争而不安,这样必然会对自己身体造成严重的损伤。所以,只有知道满足而不去追求额外之名利,这样心神的纯净才不会被欲念之污垢所沾辱,只有知道制止心神为获取名利纷动的巧思,这样身体才不会有产生疾病的危险,能够切实这样去做的人,他的心神和身体就会中和共融而长久存在。
      [领会]
      人,这是身体与心神共融的共称。就其本能而言,心神的功能是为了让身体存在得更好更久,身体的功能是为了让心神的活力旺盛而持久,二者相辅相成,彼此共存。心神的活力以身体的健康为基础;身体的健康因能量的补充和心神的中和而促成。但现实生活中的人,却不太恰当的运用了心神的功能,去追求非生存之必须的、额外的名誉和物利。这样就给心神增加了额外的负担,需要心神去纷动巧思以获取那额外之名利。如此心神则丧失了其维护身体健康的本能作用。以心神之纷动去扰乱身体之中和,这样就使得身体阴阳失调而疾病丛生。故大多数人都不能存活到自己应存活到的最大寿限而早早的夭亡。所以人们追求名利的本意是想生活得更好更久一些,其结果则是事与愿违,反而促成了自己疾病缠身被百般折磨而早亡。其实,绝大多数人都有自己的最高寿数,若自然生存,也会无疾而终而尽享天年。然而,人们却往往不恰当地耗费自己的心神而不能尽享天年。人类的智慧本来的功能是指导身体去创造财富,以利人类更好的生存。但在许多情况下,智慧却并没有正确的行使其功能,而是偏离了本职而去巧思如何得到非必须的、额外的名利,而给心神额外的增添了重负,使心神疲惫不堪。故《抱朴子》有云:“重载不止,所以沉我舟;昧进忘退,所以危我身。”心神的承受力是需要身体来付出的,当心神承受过载时就必然会导致身体的承负过载而变态,形成病患乃至崩溃。每一位生存者也能够体会得到,对名利的苦思追求远远要比心安理得的去创造财富伤神得多。所以追求额外之名利的欲望,就成了无形自残的利刃。如果我们每一位生存者都能将自残的无形利刃收敛起来,那么社会上也就不会再产生明争暗斗你争我夺之类的混乱,以及随之产生的礼尚往来、人情世故等副产品去促使社会更混乱了。名,那是自己对社会作出贡献后社会的公认。若去强求,反而名实不符,对人对己都无利而只会有害。利,是要靠自己去创造,欲夺他人之利时必然会引起纷争。人的生存必须条件是吃饭以外补充维持生命的能量,穿衣以御寒而节约能量,居舍以避风雨日晒及避外物的侵袭以得栖息,行动是劳动以创造财富供人生存。然而,随着时代的变迁,人们的衣食住行似乎就偏离了它本来的功用。衣着要豪华以眩其耀,食要厚味以贪其刺激,住要富丽堂皇以显其贵,行而躁动以以求极欲。孰不知,兽占潭水,自饮者无几,若欲将整潭水饮进己腹而据为私有,必毙无疑。禽占山林,所栖者一枝,若欲每枝必占,必累死。只顾个别而不顾整体者,个别亦不能长存。就若眼睛只强调自己的重要而尽情的发挥其视的功能,那么全身的能量就被动员去趋向于眼睛以维持其视的功能,长此以往,全身的能量供给就会失去均衡而形成阴阳失调、产生病患。当体之不存时,眼睛赖何以视?故知局部之存在有赖于整体之统一均衡,若局部过份的聚敛,必将产生整体之失衡而激变,当整体被破坏时,局部也就不复存在了。每一个人也是整个社会中的一个局部,若个人过份的争名夺利,同样是违背了自然之道统一平衡的规律,最终必然也会被自然之道所惩罚。这属自作自受,自食其果。所以,修养生之道者就须致公以符合自然之道的统一均衡规律,如此才能够长久存在;若致私以聚敛名利,那就是使个体尽量的极化,以形成与自然之道统一均衡规律的更大差距,最终必然过早的被自然之道所淘汰。前人们说得好: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当全人类每个人都能真正的领会这整体与局部的关系,并都能切身去维护整体时,即使是物质并不太丰厚,也会形成全人类的和谐共存,而且能稳步的促成物质的渐次累积而丰厚。
      对贫与富的概念,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守本者以精神之知足为富足,逐末者以名利的占有丰厚为富有。然而名利的丰厚从来就不会有固定的标准,人们总以为自己比别人占有得更多为富有,于是乎每个人都争取比别人更多的占有名利而竞争,其结果谁也不能达到最终的富足。名利占有丰厚者不能说不富有,但他们的精神由于永知足却又是永远的贫穷。而老子当年归隐时是只身而去,在物质财富上老子不能说不贫穷,但老子在归隐之前却给我们留下了《五千言》的精神财富,这财富我们尚无法以物资的价值去衡量它,所以老子的精神财富又不能说不富。故能知足而守本者就常常富,不知足而逐末者则常常贫。精神的富有与名利的富有并不是并行的,这二者是同一事物的两个方面,当一方趋向于极化时必然导致另一方面的相反极化。如果人们能认真的权衡一下生命与名利二者谁轻谁重,那他们就会在二者之间作出正确的抉择,如果你以为当我将名利得到时就再也不去争了。那可就错了,当你得到此种名利时就会去追求更进一步的名利了。也许有人会说,如果别人不与我争,我怎么会去和别人争呢?这也错了,如果我们每个人都从自身做起,不再与人相争,那么谁还会与谁相争呢?只是由于我们每个人都只律人而不律己,这样才形成了纷争不息。所以修养生之道者就必须从律己做起,从现在做起,否则就会在观望等待中白白的丧失良机。
      在此附录上一段《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以作修养生之道者参考:“上士无争,下士好争;上德不德,下德执德;执著之者,不名道德。众生所以不得真道,为有妄心。既有妄心,即惊其神;既惊其神,即著万物;既著万物,即生贪求,即是烦恼。烦恼妄想,忧苦身心,便遭浊辱。流浪生死,常沉苦海,永失真道。真常之道,悟者自得。得悟道者,常清静矣。”此段经文是全文之一段,是道教道众的早晚必诵经文,其中并没有迷信的成份,是教人清除杂欲以处虚静而修道,是修道而体道的宗旨。但是若只能背诵而不能领会,或只领会而不去实修者,那是永远也无法得道的。只有那些既能真正领会其精神,又能认真按其领会去实修者才有可能真正体验到道的实质奥秘。

 

四十五章

      [原文]
      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大直如诎,大巧如拙,大赢如炳。躁胜寒,静胜热。情静,可以为“天下”正。
      [意释]
      修道成效最大者,由于他能有效的收敛杂欲,所以其智力如象是欠缺,但是他所能产生的功德效用就不会有任何弊端;修道成效最充盈者,由于他的心境中和虚静,所以他的表情就好象淡漠无情,但是他所能的产生的功德效用就无穷无尽。修道成效最平直无偏者,由于回避俗事,所以他的性格就好象扭曲变形而显得有些怪癖。修道成效最灵巧者,由于沉默寡言,所以他的言辞好象是很笨拙。当修道者赢得了最大的成效时,就会显现出功德效应的无形神奇光华来。人体躁动时只可以战胜外在的寒冷;人体静处时只可以战胜外在的暑热。修者者是保持了神情中和虚静,所以就能将人体这小天下调顺理正而健康长存。
      [领会]
      世间所有事物的发展过程,都是由一定的信息趋势和该趋势的能量累积而促成其变化发展。比如说,我们想推倒一堵墙壁,并要使该墙壁倒向左边,这只是促使墙壁变化的信息趋势,仅有信息趋势并不等于墙壁向左倾倒,还必须有维持这信息趋势的能量参与并累积到一定的值,使此趋势能足以改变墙壁的性状时才能实现。从另外一个角度讲,如果墙壁已有向左倾倒的危险趋势,我们也可以改变信息趋势的方向,并使能量去参与并累积这种趋势能,当其趋势能累积到一定值时就会扶正墙壁。我们人体也就类似于一堵墙壁,这“墙壁”随时都在承负着不同信息趋势的势能,这不同的信息势能就是我们的意识活动的不同趋势。常态下的人,其意识活动总在向同一方向使力,这就是意识的尽情纷动而尽力极化,也就是在累积其趋势能,当其趋势能累积到一定的值时,也会促成人体这堵“墙壁”的倾倒而消亡。而修养生之道就是一个改变势能的使力方向,以维持人体之“墙壁”中正不倒的调整过程。由于常态下的人,其意识活动总是纷动不息。修道时就得以相反的方法使意识活动得以平息而中和,使中和的意识势能逐步的累积,以校正人体的倾倒趋势。所以修养生之道者就得恰当的收敛自己的所有意识活动。这些要收敛的意识活动包括了认知、辩解、思维、推理、情感波动、语言表达、应事活动等等。正是由于意识信息这种相反趋势的缘故,常人就会觉得修养生之道者似乎显得不活跃、智力不足、淡漠无情感、语言不丰富、行动诡秘等等。也正是这种相反信息趋势能的累积,才使得修养生之道者的人体场势逆转、能量逆向传导,从而促成了人体之中和,并伴生出有别于常人生命活动的功德效应来。此时的修养生之道者对生命与人体之关系就因果皆知,这比常人只知现象而不知本质的知识就深入得多了。继而因其意识场态的调整自由度扩大,与常态下的定向意识场态已有了质的递增,所以就能激发出众多的、常人所不具有的灵感来。
      再者,修养生之道者的意识场态既是无欲的,又是中和的,这种中和而无欲的信息,就决定了人体的“墙壁”不致于在纠正左的偏颇时由于用力过头而又形成右的偏颇。这就要求修道者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意识的中和之态,既不能紧张或兴奋,也不能松垮或昏沉。当人体内形成了元气的运行并伴生了场效应的激荡,这是元气在中和意识场的制御下,去调整其分部均匀度使之归于均匀统一的运动。此时修道者就不能以意识对元气的运行予以驱使或引领,而只能保持意识的浑一、中和、不辩解,如此元气才能归于浑一而均匀。并须继续保持其浑一中和之态,而使其势能得以累积去调整人体的组织结构。如果此时人的意识不能保持浑一的中和之态,那么就给元气的运行反馈了非中和的信息能,于是就会形成元气的纷动不止、场效应的反复激荡。这样就起到了推波助澜的反作用,从而会使身体从不中和的这个极端又陷入了另一个不中和的极端,故这对身体是不利的,是违背修道规范的。修养生之道是一个完全自然进展的过程,不能参与任何意识活动的追求。越是自然,其进展就越顺利,否则就会干扰其进程而走弯路或出现偏差。这就如鸡蛋在合适的温度中经过一定时间的孵化就会孵化出小鸡来,如果没有合适的温度,或虽有合适的温度但未到一定的时间,你就想从鸡蛋中挤出一个鸡来,其后果就可想而知了。所以所有意识活动都是违背自然之道的规律的。
      在实际从事修养生之道的人群中,有的人较易入门,有的人却总也入不了门。也就是说有的人的气机能够较快的被启动,而有些人虽然修功多年仍然不知道什么叫启动了气机。在较易入门的人群中又可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悟”性很高的人。这种“悟”性包括:一是对功理的真正领悟并诚信,再就是将其领悟到的功理真诚而恰当的贯彻到自己的心与身的领域而实修。这样的人就能较易将自身的气启动起来,并能按功理规范的要求去指导自己的修炼,从而就能顺利地进入功态的深层领域,这种人具有功态与常态时不同的双重性格。功态时,他能严格按照修道规范而较好的进入虚静、中和意识状态;但在常态时,他的思维又可以很敏捷。所以他对修养生之道就能既照章而行,但又不盲目迷昧,对功态中所产生的奇异感受当时并不辩解,但常态时他又善于分析,故他就能知其因与果的关系,就能总结出完整的理论以指导各领域的实践活动。这种人就不会误入迷信领域,而只能步入科学的深层领域。另一种气机较易启动的人则是思维较为迟钝的人,他们对功理并不甚解,而只是一味的崇信修功的方法和所能取得的效果。由于这种人平时就很少思维,所以他们在修道时就能较好的进入静态,其气机也就较易被启动。但由于他们不明功理,故对其奇妙的气机变化就莫名其妙,以为是神使鬼差的作用,从而就会步入迷信的领域,甚至有可能驱入魔境而难以自拔,这是因他们的意识场变态极化所导致的幻觉现象。
      那些修道不易入门的人,大都是凡事都要问个究竟的人,他们多数都只相信可知和已知的事物,而对未知的事物就抱有怀疑的不相信感,再加之他们大都善于逻辑思维、追根问底,所以就不能严格的按照修道规范去诚信的实修,一但出现一点异常感受,就会引起他们的思绪变化,从而随时又在干扰自己心神的虚静态。所以他们那逻辑思维能力和怀疑态度就成了他们修养生之道的最大障碍。因此,修养生之道者就不要以为自己有聪慧的才智就能比别人早得道,如果他不能恰当的收敛自己的聪慧才智的话,这才智就成了修养生之道的最大阻力。
      还有一种特殊的人,他们的先天能力在幼年时即被保留下来,并能延续多年,但其后天逻辑思维能力却开发得较迟、较浅。一旦其后天逻辑思维能力被深入开发,其先天能力即会相应而减弱甚至全部消失。如晋代的幸灵就是属于此种类型者,幸灵在年轻时被人称之为“痴人”,但就是这样一位思维迟钝者,却具有特异的为人治病的能力。以后幸灵因其特异能力而被名利所缠绕,这名利之欲使其后天智慧被渐次开发而先天能力则渐渐隐没。此类现象在当今社会也时有出现,其先天能力的隐没,无非是其后天思维被开发而纷动的缘故。由于他们对自己先天能力的形成原因不知其所以然,故不知以修养生之道的方法使该能力得以巩固和提高,一旦其能力消失则无法予以再现。而修养生之道者所培养出的功德能力,其不仅知其然也能知其所以然。所以就能通过正确的修炼方法使其能力巩固并深化。功德能力越深厚的人就越知道无为的重要性,故对自己所具备的能力就越是含而不露。《仙籍语论要记•泰定篇》有云:“慧既生,己宝而怀之,勿为多知以伤于定。非生慧之难,而不用为难。自古忘形者众,忘名者寡。慧而不用,是忘名者也,天下希及之,是故为难。贵能不骄,富能不奢,为无俗过,故得常守富贵。定而不动,慧而不用,德而不持,为无道过,故能深证常道。故《庄子》云:知道易,勿言难。知而不言,所以之天;知而言之,所以之人。天而不人,慧能知道,非得道也。”这段文字阐述了保持功德能力的方法是“定而不动,慧而不用,德而不持”,此乃修道者所应遵循之理。切不可为贪图名利之末而丧失功德之本,只能在正确修炼中去逐步的加深功德能力,并认真的总结其规律、探索其真谛,从而揭开未知领域的谜障,化神秘为科学理论,为人类留下宝贵的知识财富,这才是修养生之道的伟大宗旨

四十六章

      [原文]
      “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罪莫大于可欲,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憯于欲得。故知足之足,恒足矣。
      [意释]
      当修养生之道者的身体能与自然之道的规律相符合时,就能使象走马那样冲动的元精感化为精气逆运,而成为滋养人体的养份;当修道者的身体不能与自然之道的规律相符合时,元精的冲动就会更加激烈,并象怒奔的战马那样奔泄于身体之外的郊野变为浊精损失。罪过之大,没有比无止尽的贪恋可欲之事更大的了;祸患之大,没有比一味的贪恋可欲之事而不知满足的更大的了;促成灾难的惨痛教训,没有比极欲获得满足更惨痛的了。所以修养生之道者对可欲之事要知道保持适度的满足而知足,这样才不致因极欲得到满足而使元精损失,从而永葆充足的活力。
      [领会]
      信息是事物发生和发展的先决条件。比如在工业生产中,每生产一种新产品就必须首先设计图纸,然后按图施工而制成产品,这图纸就是该产品的信息。图纸的作用不仅能按图生产新产品,而且还可以按图修复旧产品。所以信息就是事物的标准。任何事物都有信息标准,只是这信息的存在形式不同而已。人,也是事物的一种高级形式,既有身体又有生命,但人也有自己的信息标准,这信息标准就储存在人的生殖细胞里,每一个生殖细胞就包含了整个人的生命部信息,这种全生命信息的储存方式,是能量被人体场信息聚合成场、能复合体的生殖细胞。在通常情况下,人类只能以生殖细胞的信息能去繁衍后代,使人类能够生生不息,不致于变态或绝灭。但是一般人却并不知这信息能还可以巧妙的反馈逆用,以修复自体,使自体得以再生而长葆生命活力。修养生之道者就是改易了生殖信息能的功用,变生殖为自生。常人以繁衍后代的方式使生命有新生命体去接替,修养生之道者是以反馈自生的方式,使自体生命得以延长。二者虽都利用了生命信息场使生命得以继续呈现,但由于所采用的方式不同,而使生命所得以呈现的归宿就不同。
      修养生之道者,不仅是为了调整自体的中和。如果整个人体都归于中和而没有各组织的分工与协作了,那么人就可能会变成一个内外如一的肉圆子而再不能称其为人了。所以人体既需要中和统一,又需要不同的组织结构各具各的功能而分工协作,从而呈现出生命体的和谐与这和谐中所呈现出的智慧。所以修养生之道的前期过程,是一个疏通人体经络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细胞对能量的传导方式得到了最佳的调整,郁滞不通的被疏通了。定向传导的变成了全方位的传导。所以,也就不再存在郁滞的病患,游离元气的分布渐趋均匀。这种均匀的场势会深入到人体各组织内部去进行感应,并会对内生殖系统的元精进行感应。元精由于是人体能量被人体生命场所凝聚的,故其存在形式并不稳定,也可以说元精是能量的非中和态的极化凝聚体。当人体中和场势对内生殖系统形成温柔的感应时,此时修道者即会感受到融融的性快感之冲动。如果此时修道者能做到知而不辨,更不体味追求,那么这中和之场势就会对元精进行持续的感应使其非中和的凝聚解体被感化为携带生命信息场的综合能量流,逆流而回归于与之相应的组织结构中去加强该组织的信息清晰度,从而使整个人体的功能得以增强而恢复其故有的活力。这就是生命信息的反馈、自体的再生过程。这样就不致于在修养生之道者保持中和态时将人体都中和为没有各组织的分工,也不致于将人体都升华为无极而成为无形。但是,如果此感化过程形成时产生了性快感,修道者违背中和无欲、知而不辨的修功规范,而去以意体味并贪恋促使这种快感的激升,那么内生殖系统的组织就会被激剧极化而使能量激增,当能量激增到超过生殖系统组织的负载能力时,就会形成生殖系统的泄能过程。这样元精就来不及被感化而随生殖系统的泄能过程被排泄出体外,于是就使生命的信息能遭受损失。这个过程历代的修道者都有不同称稩去形容它。有称“炼精化气”者,有称“炼内丹”者,有称修“命功”者等等,不一而足。这一过程也被历代的修道者作为最隐秘的“天机”而不直言泄露。于是就又产生了众多的修道经典著述,这些著述又统称为“丹经”,即炼内丹的经典。自古至今,“丹经”何止千百卷,这都是每个修道者根据自身之修道体验所撰写。其中的用词大都是对体内变化的形容,各人都寻找认为较为恰当的外部事物去形容那难以名状的内在之变化。故就形成了这些形容的烦杂而不统一,这种形容之词又统称为“丹辞”。如《金丹四百字》有云:“沐浴防危险,抽添自谨持,都来三万刻,差具恐毫厘。”《悟真篇》云:“未炼还丹须速炼,炼了还丹须止足,若亦持盈未已心,不免一朝遭殆辱。”“未炼还丹莫入山,山中内外尽非铅,此般至宝家家有,自是愚人识不全。”“用铅不得用凡铅,用了真铅亦弃捐,此是用铅真妙诀,用铅不用是诚言。”“万卷仙经语总同,金丹只此是根宗。依他坤位生成体,种在乾家交感宫,莫怪天机都漏泄,都缘学者自迷蒙,若人了得诗中意,立见三请{清}太上翁。”“劝君穷取生身处,返本还原是药王。”吕洞宾曾云:“玄牝玄牝真玄牝,不在心兮不在肾,穷取生身受气初,莫怪天机都泄尽。”张三丰曾云:“顺为凡,逆为仙,只在中间颠倒颠。”亦有称“淫根即道根”,“兔子把狗追”者。以上种种论述都是对这种生命信息回归逆流之“天机”的不泄之泄。其中的“沐浴”、“用铅不用”即对元精的中和柔缓之感应。“真铅”即元精,“凡铅”即浊精,“还丹”即炼精化气的生命信息之回归。总之,此种论述非常之多,不可尽举。关键在于学者如何理解,怎样运用。理解正确即入正途,理解错误即入邪径。常人之所以难以理解,是由于没有实修、没有过如此之体验。一旦入门之后,就会有众多在常态下所从未经历过的奇妙之感受,这时再来读“丹经”就能对号入座,对一些“丹辞”、“术语”就不解自明了。否则仅从文字的表面意思去理解,就会不知所指,而越读越糊涂。但历史上也有不少所谓“丹经”属伪品。写书者并没有修道之切身体验而东抄西拼,故弄玄虚,假托名人之著而流行于民间。这些伪品对修道有成者来讲自能分辨,而一些未入门的初学者往往又视其为“珍宝”,其结果是以盲引盲,使初学者终不得其门而入,或误入邪径而难以自拔。故初学者须慎重对待,选读“丹经”时以其内容不淫、不刻意追求者为原则。不刻意追求就没有出偏之危险。
      对“还丹”要掌握的要领前人比喻甚多,如张三丰在《无根树》丹辞中是这样描述的:“无根树,花正繁,美貌娇客赛粉团。防猿马,劣更顽,挂起娘生铁面颜,提出青龙真宝剑,摘尽墙头朵朵鲜。趁风帆,满载还,怎肯空行过宝山。”《悟真篇》是这样形容的:“鼎内若无真种子,犹将水火煮空铛。”《无根树》中又云:“无花无酒道不成。”以上所说之花、酒、真种子,都是指炼精化气使生命信息能量回归时所伴有的融融性快感。前人都不便直言,故以隐晦之辞予以形容暗喻。而“挂起娘生铁面颜”,“提出青龙真宝剑”则是指在这一过程中要始终保持意识的中和虚静、知而不辨,更不能刻意追求或产生淫念。否则,将导致这一过程的失败。这些形容之辞在不同的著述之中有不同的说法,老子则称“知其白,守其黑,”“知其雄,守其雌”,“镇之以无名之朴”。张平叔则称“忘里觅,觅里忘;忘中见,见中忘”。总之都是一个意思,即知而不辨,勿忘勿助。
“炼精化气”的过程是自然形成的。在这之前须将全身细胞对元气的传导能力进行全方位传导的调整。而常人的细胞对元气只能单向传导,而不能逆向或多方位传导,就象“止回阀”一样。元气的单向顺行就显示出生命现象对元气的消耗以及能量凝聚为生殖细胞的消耗。而修道时则首先关闭了“总泄能阀”,就是使心神保持中和无欲,节制性生活,修道者称此为“地户永闭”。当人体经络被逆向疏通时,元气及精气就可自然逆流回归了,并能伴生其逆流回归时的场效应,修道者又称此为“天门常开”。这是对生命现象的自我探索、自我修复再生,是真正的人体生命科学。切莫再以世俗的观点去贬称其为“方术”之类了。
      此章可与三十二章、六十一章、七十九章、六十七章等章节互为参照,融会贯通。
      文中的“马”字是形容元精的动势如马之躁动,至今的方言中,仍有称遗精为“跑马”之说者。《河上公章句》注“却走马以粪”句曰:“粪者粪田也,兵甲不用,却走马粪农田。治身者却阳精以粪其身。”这个注释是恰当的。“粪”即肥料、养料之意。《庄子•至乐篇》有云:“种有几,得水为继……程生马、马生人,人又反入于机……”亦将元精称为“马”、“种”。


四十七章

      [原文]
      不出户,以知“天下”;不律于牖,以知天道。其出也弥远,其知也弥少。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名,弗为而成。
      [意释]
      当心神不出游于心户之外的时候,心神就复归为元神而彻知人体小“天下”的所有情境;当心神不被心窗外之事物所左右的时候,就能够体知自然之道的变化规律。如果使心神游荡得越远,那么其对自然之道的规律就知道的越少。因此,那修养生之道的圣哲们,不需要行走于外,就能体知自然之道的变化情境,他不需要以眼睛去观察,就能说出场势变化的确切情景。这种感知能力,是他在无所欲求的修道中所自然而促成的。
      [领会]
      事物都具有双重性。一面是外在可知的表面现象的发展过程,另一面是不可见不可知的、维持该事物存在或发展变化的内在场势。说这场势的不可见不可知,是由于我们人类的所有外部感觉器官都不具备感知这场势的能力。但是,当修养生之道者具备了相当的功德能力后,就能以其功德的感应力而感知这种内在的场势,所以就不需要感觉器官去认知,能不行而知,不见而名。而且这种知又要比感觉器官的知认识得更加深刻全面。因为感觉器官所察知的是外在实存的表象,而功德所感知的是维持这实存表象的场势内因,以及这内因的发展趋势和这趋势会形成的后果。故功德又有预知的能力。两相比较,人的正常认知能力就显示出很大的局限性来。比如说,当我们去观察一个人时,只能观察到该人相对于我们的一面,而不能观察到其它面,也不能观察到他的内脏状况和思想动态,更不能观察到他的过去和未来,所以,能被人的正常感觉认识的只是事物相对的局部信息,而并非全部信息。但修养生之道者所具有的深厚功德能力,就有可能感知事物的全部信息,这是由于修道者的功德效应与事物之间不再是相对立的关系,而成了相同一的关系。也就是说修道者所呈现出的功德场与事物的场势交融为一体,故事物的场势变化就会在功德场势中呈现出其全部信息。比如说,人的功德场就象海水,事物的现象就如可见的波浪,而促成这些波浪变化的势能就是水底那不可见的暗流。但不管是波浪或是暗流都在海水中运动,所以海水就能知波浪是如何被暗流推起的,将再向什么趋势发展后又在什么位置、什么时间再产生多大的波浪。这种功德能力的感知是因与果的统一,所以就是事物发展的全部信息。而我们平时的认识事物的方法,就如站在海岸上去观察海浪的千变万化,这属于相对的观察认识。故所知者只能是瞬间的片面信息。我们对事物认知的片面性是被我们自体组织结构中通常的场势所限定。也就是说常人的人体场势是趋于各种极化的生命现象,并非无极化的中和均衡场势。有极化的生命现象就若浪花,是相对之现象;无极化的中和均衡场势才是海水,是根本。修养生之道者就在于培养自己意识场势的无极中和之根本,去趋于与自然之道的无极相同一。这无极而中和的意识场是意识场的本底功能,故称为元神。而极化认知思维的意识场势称为识神,二者共称为心神。识神的知是认而知、学而知,是后天的知;元神的知是不认不学之知,是先天本能的知。因此,修道者就是在尽量的收敛其后天之知,以恢复其先天本能之知,这就得要修道者在每次修道过程中,都保持不学不知。这不知并非没有知觉能力,而只是知而不辨。久久如此调驯,才有可能使自己的意识场归为无极的元神。如果有感即知,有知即辨,那是无法形成无极之元神的。当修道者的心与身之场势都调驯为中和无极时,修道者就会体验到自己已经与自然之道融而为一,我即是宇宙,宇宙亦即是我,没有彼此之分,没有相对概念。这种关系并不象一滴水与大海那种局部与整体之相对关系,而是一滴水是水,大海亦是水的那种共性关系。于是所有相对概念在此皆不复存在,没有时间、没有空间距离,没有速度,没有古今未来之别,没有内外之分,没有大小之差,没有有形和无形的差别,没有生存与死亡之不同……万般皆归于一的浑然一体。《庄子》称此为:“同于大通。”这实际就是无相对概念的同一现象,是自然之道无极化场势的本质。但元神的浑然一体无极化场势并不是昏睡时一无所知的死寂,而是清醒的无思,其中蕴含了无限生机的均匀统一。就如水之平静无波,而并不是水的干竭无波,这平静的水中蕴含有可千变万化之波的可能性。一旦有外在动势干扰了这平静的水面,就会使水被感动而知觉到那外在动势的方方面面而泛起相应的涟漪。如果水自身波动不止,那它自身的波动就掩盖了其对外在动势的感应。修养生之道者的无极中和场势亦是如此,若修道者稍动意识去分辨什么时,那这分辨的意识就搅乱了中和的元神。故《淮南子•精神训篇》有云:“使耳目精明玄达而无诱慕,气志虚静恬愉而省嗜欲,五脏定宁充盈而不泄,精神内守形骸而不外越,则望于往事之前而视于来世之后,犹未足也。”
      据说是老子学生的庚桑楚(即亢仓子),就具备有这种功德的感知能力。当时人们误以为他能用耳朵听到形象,能用眼睛看到声音。当鲁公请教庚桑楚时,庚桑楚纠正了这种误会,他说:“吾能视听不用耳目,非能易耳目之所用,告者过也。”并告诉鲁公,他以功德能力感知事物的方法是:“我体合于心,心合于气,气合于神,神合于无,其有介然之有、唯然之音,虽远际八荒之表,迩在眉睫之内,来干我者,吾必尽知之。乃不知是我七窍手足之所觉、六腑五脏心虑之所知,其自知已矣。”庚桑楚的这一番话,才揭示出了这种感知能力的真实内涵,即该感知是整个统一人体场势的感知,并非某一感觉器官的相对认知。这种统一感知的方法就是“体合于心,心合于气,气合于神,神合于无”,这就是整个人体场的无极场势与自然之道的无极相同一。能如此,则无论远在八荒之表或近在眼前的事物场势信息,只要干涉了自然之道的无极场势即能被感知。这就是老子所说的“不行而知,不见而名”,“善数者不以梼策”。故可知当人们在探讨人体功德能力时,就不能仅从人体的某一局部去探讨,而应考虑整体的均衡协同作用。虽然人们现在能以某些科学仪器记录到功德能力的某些物理效应,但这些所记录到的种种物理效应,都不是功德能力的本身,而只是功德能力作用于不同的仪器时所显示出的不同效应。就如当阳光作用于冰的时候就显出溶解的效应,作用于水时就显示出挥发的效应,作用于植物时就显示出光合的效应……但是溶解、挥发、光合等等效应并不是阳光的实质。前人形容功德能力是“具一切味,非一切味;具一切声,非一切声;具一切色,非一切色……”宇宙万事万物,都因道的统一制御而呈现出不同事物的不同极化特性,但这不同的特性都不是道的无极化特性。于是宇宙间就有了千变万化的极化形式。道是无极的,其极化形式也是无止尽的,而我们人类的感觉器官所能察知的有极事物却极为有限。自然界中不是还有许多自然谜底人类无法揭示吗?如果人类能将自体的生命之谜揭示开来的时候,恐怕那种种自然之谜也就不再成其为谜了。因为人体自身就是一个小宇宙,小宇宙和大宇宙都存在着同样的谜,而且这小宇宙和大宇宙本来就是浑融的整体。在修道大成者看来,这“谜”即不再是谜,他们已经以自己的直觉能力彻知了自身和宇宙的因果关系之奥秘,从而成了大彻大悟、大知大觉的“博大真人”。故其也就不会再迷惑于表象之末,而是注重去培养自己赖以生存的、元神之根本。


 

四十八章

      [原文]
      为学者日益,闻道者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将欲取“天下”也,恒无事。及其有事也,又不足以取“天下”矣。
      [意释]
      当你在求学问的时候,你的学问就会有一天天的逐步增多;如果你听了养生之道的规范而去修道,那你的欲望就得要一天天的逐步减少。将自己的欲望减少了再减少,一直减少到无所追求思虑的程度。当你能保持自己的心神无所追求思虑的时候,那么你对身体的调理就能达到无所不能调理的最佳效果。如果你想取得身体这小“天下”的健康长存,那你就得使自己的心神经常保持无事的虚静中和之态。如果你的心神总是被诸般事务所缠绕,那就不能保障你身体这小“天下”的健康长存。
      [领会]
      求生存的欲望人人皆有,这是人最基本的本能。古今中外,人类都在不倦的寻求祛病延年的方法,于是就产生了众多的医疗手段和药品。但是纵览一下这诸多的医疗措施,大多为求助于外因治病者,而以内因治病者则甚为寡见。孰不知人类自身就有最佳的自疗本能,只是随着历史的进展,人类大多数却渐渐的忘掉了自身的自疗本能,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有自疗的本能,却偏偏要想从外界寻求祛病延年的最佳良方。这虽然推动了人类医疗事业不断创新发展,但是人类的疾病并没有因此而减少或消除,而是累有新奇的疾病产生。纵然是现代医疗事业高度发达,但是仍然还有许多连医疗界也无能为力的顽症或绝症大量的夺走了还应该继续生存的生命。即使是医疗事业再发达,总还会有不能治愈的顽症和绝症,这一点是不容怀疑的。因为医疗事业在发展的同时,疾病也不会一成不变,这就是所有事物矛盾的双方相互递进规律。这借助外因医疗的方法叫以变应变法。此变彼亦变,当彼变时此又得变,如经循环,永无止尽。但是以修养生之道的方法去调动自身的自疗本能,则是以不变应万变。无论什么样的疾病都是因人体自身的非中和态而呈现,修养生之道者就是调整自体使之归于中和,这样任何非中和病因即无可存身,有病可以治病,无病可以延年益寿。即使是病毒也好、病菌也好,在此中和场态的人体中亦无法扎根生存,如此则人体免疫力自然提高。这是以唯一的中和之态以应所有的非中和之态,使所有的非中和态都归于中和,这才是治本的方法。所以对修养生之道者来说就没有什么不可治的绝症,也不需以变应变。只要修道者将自体的中和场势培养到了一定的势能,那么所有的非中和因素都会被解体而归于中和。这种方法可谓简单,正是因为简单,就需要修养生之道者尽量的去促成这种简单,所以就得要修道者的心神尽量的归于简单,这就是尽量的减少{求}知心、减少欲望,一直要减少到无所追求、无所事事的程度,才能达到最佳的养生效果,就没有什么不能被治愈的疾病了。所以老子曰:“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由此而知,修养生之道和处理日常事务及求知识所采用的方法是背道而驰的两码事。一者需要的是认知、记忆、辩解、思维。而另者需要的是将这一切都从意识中清除出去,使意识场返归为本底的元神功能。但这元神的形成并非短时可就,而是需要久久的累积中和场势能,去促成自体性质的质变升华才能完成。这就如想将一块已经扭曲了的木板校正平直,那就必须以平直的校正物去夹固它,并须一定的时日连续加固累积势能,才能将木板校平正。否则,若将扭曲的木板夹起来后就放开,那么木板就还会再恢复其扭曲。所以,修养生之道者除了在修道时保持中和无欲外,在平时处事中仍须保持心神的中和之态,以保障其中和势能的不外泄损失。这就得修道者培养自己平时中和不争的高尚品德去促成这中和场势。品德和功德是密不可分的整体。故《文子》有云:“是以圣人内修其本,而不外饰其末。厉其精神,偃其知见,故漠然无为而无不为也,无治而无不治也。”又云:“古之为道者,理情性,治心术,养以和,持以适,乐道而忘贱,安德而忘贫。性有不欲,无欲而不得;心有不乐,无乐而不为。无益于性者,不以累德;不便于生者,不以滑和。不纵身肆意,而制度可以为天下仪。量腹而食,制形而衣,容身而居,适情而行。余天下而不有,委万物而不利。岂为贫富贵贱失其性命哉?夫若然者可谓能体道矣。”故知欲养生者则不能妄动心神,而妄动心神去巧思妄为者则不能养生。《庄子》亦云:“苦心劳形,以危其真,呜乎远哉!其分于道也。”《西升经》亦有云:“生我者神,杀我者心。”“能知无知,道之枢机。”“丹书万卷,不如守一。”“人哀人不如哀身,哀身不如爱神,爱神不如含神,含神不如守身,守身久长存也。”先辈圣哲们的诸多论述,都在不同程度上揭示了人体与生命的内在奥秘,即形与神是一个统一整体,神的变化无时不在左右着身体的外在与内在之变化,而身体的中和健康状况又决定了精神的活力状况。但身体是由于有了自然之道的均衡无极感应,才呈现出了代谢、运动、感知、记忆、思维等极化效应的生命现象。如果生命的各种极化现象越甚,其与自然之道的无极之间相对差距就越大,其矛盾就越激烈,所形成的混乱也就越多。然而有极终究敌不过无极的统一制御,当二者之间的矛盾达到了一定的差值时,就会形成极化的崩溃解体。这种现象反映在人体即是生命极化现象的终了,所以修养生之道者就是在缓和自体的极化与自然之道的无极化之间的矛盾,使二者之间的相对差距缩小。当二者之间的矛盾缩小了,人体中的混乱也就相对减少了,如此则能较长时间与自然之道和谐共存而长寿。这就如储气罐的气压越高,其内部与外部的压差就越大,当这种压差高于储气罐的承受能力时,储气罐即会爆炸。若想使储气罐不爆炸,那就得要保持罐内外的压力不可过于悬殊。所以,人欲健康长寿,就必须缓和自体与自然之道间的矛盾,而使心神尽量的经常处于中和之态。但是,现实生活中的人却很少能够自觉的做到这一点,这无非是人们看问题的方法是将本末倒置了的缘故。尤其是在人患重病或被诊断为“不治之症”的情况下,人的这种本末倒置处理问题的方法就更为突出,此类患者内心充满了对生存的留恋和向往,也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和绝望,整日里为了能够病愈继续生存而费尽心机,去寻找能够救命的“秘方灵药”,孰不知他的这种心理活动正是在自我残杀,这种复杂而又激烈的情绪就是在对疾病之火焰上浇油,只能加速自体消亡的进程。如果此类患者能诚信的修养生之道来自救,那么无论什么疾病也不再是绝症了。即使是再危重的病,只要患者还有智力存在,那就有可能自救成功。前人的说“一息尚存,就能接命”就是这个道理。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能掌握这自救的本领,切莫要被现代医学判为“不治之症”时绝望,也不要再去寻找能治不治之症的“良药”而误了自救之良机。



四十九章

      [原文]
      圣人恒无心,以“百姓”之心为心。善者善之,不善者亦善之,德善也;信者信之,不信者亦信之,德信也。圣人之在“天下”,翕翕焉,为“天下”浑心。“百姓”皆属耳目焉,圣人皆咳之。
      [意释]
      那修养生之道的圣哲们,经常保持没有欲求思虑之心,他以自体腑脏百骸这些“百姓”要求中和完善之心为己之心。对它们之中那些和善的,修道者应以和善之心去对待它们;对那些不和善的,也同样以和善之心去对待它们,如此而行,就能使它们都归于统一功德的善。对它们之中那些有功德信息的,修道者就感之以功德信息;对那些还没有功德信息的,修道者也同样的对其感之以功德信息。如此而行,就会使它们都得到统一的功德信息。那些修养生之道的圣哲们,使自己的欲心在身体中收敛了又收敛,为了身体这小“天下”的健康长存,而使心神归于中和浑朴而无所偏袒。因为人体腑脏百骸的每一部分对人来说都象耳目那样的同等重要,所以修养生之道的圣哲们就无所偏私,对它们都平等的待之以婴孩般的甜蜜微笑去予以统一感应。
      [领会]
      自然之道因是全方位的均衡无极场势,所以它才能统御宇宙间所有有极化形式,每种极化形式都以自己的极化程度相对于无极化之道而呈现出自己相对极化差之特性。于是各种极化现象都以自己的极化差而显示出自己特有的运动规律,故宇宙事物虽呈千姿百态,却井然有序运化不息。在人这个小宇宙间,心神是制御者,身体是被制御者。但是人的心神并不象自然之道那样无极,心神时时刻刻都在变换着极化方式,以不同的场势效应表达着生命的不同活动形式。若心神之动超过了限度,就会使身体从有序逐步的向无序发展,从而显示出了生老病死的人生规律。虽然是人体促成了心神,但心神的纷动不息却又毁坏了身体。心神的纷动实际上是对身体采取了以怨报德的行动,其结果必然导致神形俱毁。正是由于这个缘故,修养生之道者就效法自然之道的无极以养生,并逐步的达到心神与自然之道趋同,以使身体再恢复其井然有序而中和长存。如此,则人体之小宇宙和自然之大宇宙就有了同一的规律而和谐共存。
      在实际修养生之道的过程中,心神的无极和身体的中和有序是一个渐进的过程,二者相互促使而逆转复归。也就是说常人在数十年的复杂生活中,苦心劳形,疲于奔波劳累,心神已将身体的正常顺序搅扰得无序了,这无序的身体所呈现出的心神也就是非中和态的。修养生之道就是一个心身共调的过程。因身体之无序是由心神之纷动所形成的。所以,欲使身体恢复正常顺序,就须追根寻源再从心神的调整上做起。这种调整是培养中和的意识场势去和全身建立统一的感应。当修道者静修到一定程度时,即会产生一种意识场和身体的某一部位首先建立起感应关系,沟通了信息,这也就是修道者常说的“得气”感。但这种“得气”感一开始是不均匀的,即身体的有些部位有感应,而有些部位却空荡荡的一无所有。这种现象是由于人体的非中和场势与中和意识场势之间有不同的相对差距而显示的。在这种情况下,修道者就不能专注于这有“气感”的部位而不顾其它部位,也不能将意识专注于无“气感”的部位。只能使意识统一均匀的关照整体而又不能对整体施加什么意识的有为信息,即所谓勿忘勿助。既不要忘了均匀中和,又不能追求或促使其“得气”。否则就会使意识场失去中和而产生偏颇之极化,这样就失去了修养生之道的规范,从而促成体内新的不中和态。此时要保持意识久久的统一中和关照,这就给整个人体反馈了统一中和之信息能,于是整个人体之场势就会按统一中和信息能的主宰制御去趋于中和统一。久而久之,人体内外的任一部位都会和意识场势建立起感应而“得气”。这种“得气”的进程和其能深入的层次,取决于意识统一中和的专一程度。也就是说意识的无欲中和程度较浅时,那么所能产生的感应层次也就较浮滑而轻浅,往往不能感应到细胞质的内部。如果意识场的中和无欲程度较深而专一时,那么该场势能即能感应入细胞质内部去进行感化而改变细胞的性质。而意识场中和无欲的外在表现就是修道者面部的慈善微笑,所以修道者的面部表情就是其内在意识场势的“显示仪”。但修道者的这种慈善微笑,是不附加任何思维信息的单纯慈善心理所显示出的微笑。如此统一反馈对身体产生感应,那么身体内无论中和的或非中和的部分,都会统一的被感化为慈柔中和而完善。从而使人感受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难以言喻的统一和善的舒服感。此时也有可能会感应出人体某腑脏的真切场势形象。虽然是场势形象,但却如实物而历历在“目”,而且比实物更加清晰而通透明艳。但在这种情况下,既不能专注于这场势形象,也不能体味那舒服感,而只能使意识场专一于慈柔中和之态,否则这一切就会化为乌有。这是由于意识的纷动破坏了中和场势的缘故。但这种场势形象的感知是非常少见的,只有在功态状况进入最佳状态时才有可能偶尔形成,不是能追求得出来的。《文子•道原》曾有云:“孔子问道,老子曰:正汝形,一汝视,天和将至。摄汝知,正汝度,神将来舍。德将为汝容,道将为汝舍。瞳兮若新生之犊而无求其故,形若枯木,心若死灰,真其实知而不以曲,故自持恢恢,无心可谋,明白四达,能无知乎?”故可知修养生之道者所能感知到的这些形象并非外在感觉器官的感知,亦非思虑之知,而是在无思无虑中所产生的功德能力的不知之知。人的心神之知有限的,当收敛了心神的纷动而归为元神时,这元神之知就更加神奇了。

 

五十章

      [原文]
      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而“民”生生动皆之死地,之十有三。夫何故也?以其生生也。盖闻善执生者,陵行不辟兕虎,入军不被甲兵。兕无所揣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夫何故也,以其无死地焉。
      [意释]
      如果人能退出杂欲的羁绊,就能健康而生存;如果纠缠进了无休止的欲念纷争之中,这纷争之欲就会致人于死地。生活中的人,生存的因素十成之中只占有三成,而死亡的因素十成之中也占了三成。人因为追求生存而产生了众多的追求之欲去尽情纷争,从而致人于死地的因素十成之中也占了三成。为什么追求生存反而变成了死亡的因素呢?这是由于他求生太切而产生众多杂欲纷争的缘故。我曾听人说那些因修养生之道而善于把握自己生存大权的人,在山岗上行走的时候从来就不害怕遇到犀牛或者老虎的伤害,即使进入了打仗的乱军中,也不会被兵器所创伤。那些犀牛在他的身上根本就找不到能进角的地方去刺他,老虎在他身上也找不到地方下爪子去抓他,士兵在他身上也找不到可以下刀的地方去砍他。这又是什么缘故呢?这是由于他有了把握自己生存大权的能力,还没有什么能力能够致他于死的原因。
      [领会]
      人,是精神与身体的复合体,所以人才呈现出了生命的活力。但是自古至今,多数人都将调养身体当成了保护生命存在的主要手段,所以就无止尽的耗费心神以获取物利去调养身体。孰不知心神的妄动追求形式是需要身体的复杂极化形式去维持的,故心神的妄动就搅乱了身体的正常生理顺序。当身体的正常生理顺序被搅乱时,人体的正常功能也就紊乱了,于是乎病患纷呈,危及身体的存在,当身体不存时,生命赖何以显现?心神赖何得安存?故可知,在维持生存所必须的能量时,对储能物质的摄取是必不可少的,但在能量能满足人的生存所需时,对物利的过度追求就成了精神的累赘,反而会有损于生存。这时候对精神的调养就重于一切了。但是,常人之处事总不知把握这个限度,总是无止尽的去追求额外之名与利,越多越好,越美越好,从不知满足。这就等于在给自己的心神无止尽的增加重负,可人的身心能有多大的承受力呢?所以,这种不知足的追求欲望就是焚毁自身的无形火焰,火焰越烈,自焚越速。身体本来可供呈现数百年的生命之光,可是常人却偏要使这光焰更加炽烈,而在数十年内就将身体焚尽。在现实社会,多数人已不再为保障生存的基本温饱而犯愁了。那么人们就得要权衡一下精神与物质二者哪一种更为重要。本来,每个人都想生活得更好些,生存得更久些。但这个“好”可是要看每个人怎样去理解、去争取了。比如说,有的人名利具丰,但身体却病病恹恹,虽每餐都有山珍海味,但却食不甘味,味同嚼蜡。整日里在病痛和忧虑中煎熬度日,且不说为争名利而煞费心机,何乐之有?有的人常常知足,不求高官厚禄,而以温饱为足;处事以奉献为本,从不求还报以感恩;心身中和而健康,虽粗茶淡饭,食亦甘美;心中无事无怨常乐不息。这两者所得到的哪一种才算真好呢?!哪种人才能生存得更久呢?!所以,那些追求物质生活更富足者,那追求之欲就成了加速死亡的因素。故可知,每一个生存者都有可能长久生存,但也有可能早夭,这长存也早夭的权力不在天不在地,也不在鬼神,更不在他人手里,这生杀大权就把握在每个人自己的心里。把握得好就能使自己祛病而延年,把握得不好就会使自己致病而早夭。而人生中还有十分之一的可能性是产生奇异的功德能力,这能力除了保障自体的中和健康以外,还能够预防外来不测危险的损伤。就如老子所说,一切外在的危险对常人来说是危险,但对具有功德能力者来说这危险就被化解掉而不成其危险了。于是犀牛不知道该怎样用角去刺伤人,老虎也不知道该如何下爪子去抓伤人,士兵也不知道该怎样以兵器去杀伤人了。而这种功德能力,就是修养生之道者在长久的静修中所显现出的巨大特异场效应的玄通感应力。虽然这种能力是很少见的,但若能够按修道规范去实修,就有可能自然的形成这种能力,若常人都具备这种能力,那就无所谓特异了。正因为其特异,所以才是现代科学所应探索的新天地。至于这种特殊能力的成因,老子在下章则有所阐述。
      现在人们之所以不再具有这种功德能力,那是由于人们没有正确掌握培养这种能力的方法。但人的这种潜在能力,并不会因长时期未被调动而失效,一旦人们能够掌握了正确的方法去实修时,这种潜力就有可能又会被激发出来。这就如两石相碰时就会碰出火花来,石头并不因许多年未碰撞过而失去能碰出火花的潜力。那么是否会有火花出现就看你是否知道让两石相碰了。而人的功德能力的显现就必须掌握使自己的心神和身体二者相“碰”,才能够“碰”出功德之火花来。但这是不碰之碰,是要心神和身体二者紧密而中和的融为一体,于是功德之光华就会自然而无形的呈现。《天元入药镜》有云:“外忘其形,内养其神,是谓登真之路,嗜欲纵乎心,孰能久去?哀乐伤乎志,孰能久忘?思虑役乎神,孰能久无?利禄劳乎身,孰能久舍?五味败乎精,孰能久节?酒醴乱乎精,孰能久绝?食佳肴,饮旨酒,顾以姝丽,听以淫声,虽精气强而反祸于身,耳目快而致乱于神,有百端之败道,无一芥之希真,安有养身之验耳?”《阴符经》亦有云:“火生于木,祸发必克,奸生于国,时动必溃。知之修炼,谓之圣人。”人的身体是“木”,木能生火,而人的意欲纷争就是炽烈之“火焰”,欲望越多则火焰越炽烈,那就必然导致身体之“木”的迅速焚尽,所以木虽能生火但火反转来又克木。身体就如一个国邦,而杂欲就如国邦中的奸佞作乱,奸佞作乱则必然导致国家的速亡。修养生之道者就必须知道如何对待己木之火、己国之奸。

 

五十一章

      [原文]
      道生之而畜之。“物”形之而“器”成之。是以“万物”尊道而贵德。道之尊,德之贵也,夫莫之爵而恒自然也。道生之,畜之;长之,遂之,亭之,毒之;养之,覆之。生而弗有也,为而弗恃也,长而弗宰也。此之谓玄德。
      [意释]
      以修养生之道的方法去感生人的特殊能力,而以虚静中和的品德去畜养人的特殊能力。是元气这东西形成了人的特殊能力,是身体这器皿成就了元气的运化而产生了人的特殊能力。所以,要使全身的元气都运化,那就必须尊从修养生之道的规范去实修,而在实修中要注重保持虚静中和之品德。对修养生之道规范的尊从,对虚静中和品德的注重,那是不能用有意识的方法去故意分封抬高的,而需要的是经常保持自然无意识的虚静中和之态去修养生之道。如此修养生之道,人体的特殊能力就会被感生,被畜养;就成长,就遂顺。能对混乱的予以调停理顺,能对有害的予以以刑毒克制;能对不足的予以滋润培养,能对太过的予以化解倾覆。对这种特殊能力的产生只能知有作无,不去辩解,对它所产生的神奇作为不能够依恃运用,对它的成长不能够以意加以主宰驱使。如此而行,这才是保有玄妙功德能力的应有品德。
      [领会]
      功德能力是神妙莫测的,正是由于其神妙莫测才更加引发人的好奇心。自古至今,人们对这种非同寻常的能力相信者有之,怀疑者有之,根本不相信而非议者亦有之。然而古今中外的史书中,对此时有记载,即使是在现今社会,具有此类特异能力者也偶有发现。而这些特异能力所具有者,有些是先天固有而幸存显现的,有些却是经过自身的特殊修炼所形成的。因此可以说特异能力又是一种客观实存的现象,人们之所以认为其特异,那是由于多数人都不具有这些能力。既然这特异现象是实存的,那就必然会有其存在的基础,现代科学无法解释,那只能说科学还没有达到相应的水准。但是,就在两千多年前,人类文化和科学尚处于萌芽态的时候,我们的先哲老子就将这特异之谜阐述得那样的精辟,他不仅谈了理,而且也教人以方法,融理法于《五千言》里。可见,人类的智慧本能两千多年前就有极高的能力。现代的科学之所以比过去发达,那只能说是人类知识的积累所致,但是对宇宙和生命本质的认识反而不如我们的先哲。特异能力既然是在人的身上所呈现的,那就是说这是人的特殊状态所促成的。常人之所以不具有特异能力,那是常人不知道如何去形成自身的特殊状态,以及这特殊状态究竟应该是什么样的状态。老子将这一切都精炼于《五千言》中留给了我们。要我们培养自己高尚的意识形态去修养生之道,将高尚的品德修炼成神妙莫测的功德能力。这是精神的升华,是生命形式的飞跃,也是自体结构“脱胎换骨”实质性的递进转化。所以,修道也就是修德,将品德修炼成功德。故可知没有高尚的品德是不会修炼出高深之功德的。品德就是人的意识场所呈的场势状态,如果意识场不能达到中和无极,而是思绪万千使其极化形成千变万化的机巧心,那么人的意识场态就无法与自然之道的无极取得同一,所以也就不能得道,故也不能得德。要知道知德是道的体现啊!只有当修养生之道者的意识品德始终保持中和无欲的时候,自体中所有不中和因素都会去趋于这中和场势而产生运化。人体的中和程度,主要是由人体游离元气的分布均匀度所决定,这趋于中和的运动就是元气在人体内的传导运动,而元气在人体中的传导形式就会伴生场效应,这场效应就是初级的功德。当初级的功德产生时,修道者就会感到其力量十分的神妙莫测,不知该力量来自何方,就很有可能去以意识分辨、体味、驱使,或产生惊恐、迷信、亲近等等心理。孰不知这力量是由于自己意识的中和无欲所促成,若妄动意识,那就破坏了这力量赖以产生的基础。在此情况下,则只能以有为无,知而不辨,以保持这力量所产生的基础,并使其力量的运化归于自然的中和。否则就会促成元气的妄动而使场效应力量混乱而动。这是由于人的意识场给元气的运行反馈了混乱的主宰信息所致。只有当修道者的意识中和时,他对身体所反馈的信息场势才是中和的,于是身体中所有非中和态都会按中和信息场势的制御去归于中和。过盛的部分得到了抑制而下降,不足的部分得到培养而充实,混乱的被理顺而归于条理。于是全身的中和场势逐步形成并渐次累积加强,从而促成功德效应力的产生、畜养、成长、遂顺。修道者的意识越是中和无欲,则越接近于自然之道的中和无极,所呈现出的功德能力就越强。所以修道者就不能妄动意识去运用这初步的功德能力,而只能始终都保持中和无欲去累积这中和场势能,待该势能累积到一定值时就会促使自体产生质的升华而“脱胎换骨”,从而使功德能力达到更深的层次。这就如当铁矿石还没有烧炼到一定的火候就急于出炉使用,那出炉的只能是铁与碴的混合物,用这混合物是不能制作出良器的,即使是制成器具也会一用就崩损而起不到应有的功用。只有将矿石精炼到合适的火候,钢才能从碴中升华出来而成为精钢,这时出炉的钢才能制成有用的器具而发挥其功用。所以修养生之道者若欲使其功成就不能以意去求成,若以意求成者则反而无所成。当修养生之道者的功德告成时,其所显示出的感应力就既是物质性的又是精神性的,被感应对象所能改变的也就既是物质性质的改变,也是精神性质的改变。故就能形成上章所说的“兕无所揣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的现象来。具有此种功德能力者虽然少见,但并非不可能。修养生之道者只有以修品德为基础才有可能修出高深的功德,若只修功而不修品德那就不是修养生之道,最终只能无所得。故《庄子》有云:“纯素之道,惟神是守。守而勿失,与神为一。一之精通,合于天伦。野语有之曰:众人重利,廉士重名,贤人尚志,圣人贵精,故素也者,谓其无所杂也;纯也者,谓其不亏其神也。能体纯素,谓之真人。”《淮南子》亦有云:“道至高无上,至深无下,平乎准,直乎绳,圆乎规,方乎矩,包裹宇宙而无表里,洞同覆载而无所碍。是故体道者不哀不乐,不喜不怒,其坐无虑,其寝无梦。物来而名,事来而应。”只要修养生之道者能保此中和之态,既能与自然之道相同一,也能成为身体中和健康的准绳、规矩。《西升经》亦云:“圣人怀微妙,抱朴质,而不敢为天下交争焉。虽有猛兽不能据也,虽有蜂虿虫蛇不能螫也,虽有兵刃弗能害也。以其积德玄通故也,是以天下莫能害焉。”积高尚之品德才能体道,体道才可成为中和之准绳,才能升华为玄通的功德能力。所谓玄通能力,就是不需要语言,不以行动,而以意识场的形式形成心心相印的感通能力。这是诸多先哲们的切身之经验总结,并非虚妄之荒诞。欲修养生之道者只有遵从这个规范去实修才有可能修出功德来。若违背规范去修功,那就免不了走弯路、入邪径、贻误自身。因为自然之道是宇宙间唯一的无极场,所以欲体道者也必须以唯一的中和无欲去与自然之道相同一,这中和之势就是唯一的标准自调信息,凡是有为的追求形式,都不可能形成与无极之道的同一,故就不可能真正的得道,不得道者何能有真的功德能力?

 


五十二章

      [原文]
      “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殆。塞其闷,闭其门,终身不堇。启其闷,济其事,终身不救。见小曰明,守柔曰强。用其光,复归其明。“毋道”身央,是谓袭常。
      [意释]
      当身体这小“天下”中有中和之功德效应开始形成的时候,这中和的功德效应就是身心这小“天下”赖以长存的基础。既然是得到了中和之功德这位“母亲”,修道者就会知道是由于有了功德这“母亲”的中和,身心这“儿子”才能够中和而长存。那么就得让身心复守于功德这“母亲”的中和,如此而行,身心这“儿子”就终身也不会有危险出现了。将外部事物信息的来路紧紧的堵塞住,将心神出游的门户密密的关闭住,这样终身也不会与治病的药物打交道。如果开启了外部事物信息的来路,又让心这时纷动于外去应物济事,那么即使是终身与药物为伴也不能得到救治。当心神的见解意识微小时,元神才能够明朗,当心神静守于柔和之态时,功德才能够常保强大。使心神外耀的意识光芒收敛,复照于体内而形成元神的明朗。不能只将修养生之道当作装饰物戴在外表上,而是要将修道的行动贯彻于身体的中央,这样修道者才能被功德所全部武装。
      [领会]
      修养生之道者既要知理,又必须实修。不知理而去修功者就若盲人骑瞎马,不仅不能达到预期之目的,还有可能驱入邪径而危及自身。知理而不去实修者则若纸上谈兵而不能起任何实际作用,其实,不实修者也就根本无法真正的知理之所指为何。所以功德不是靠念经“念”出来的,也不是听到人说而“悟”出来的,只能是将正确的道理融于实践而修出来的。也只有在实修过程中才能真正的体验到什么叫元气,什么叫功德,何为柔弱,何为强刚。同时也能直接化验到只有元气的柔弱运化才能起到良好的养生效果,而元气的刚猛强攻只能给身体造成损伤。这就如马儿虽是好脚力,若善驾御者马可以为人造福,不善驾御者则有可能被马摔伤致残。
      修养生之道,需要收敛纷动的外向意识活动而复守内向的中和无欲,故修道者又称此为“返观内照”,若用一句现代语言则叫信息反馈。当然这反馈的不仅是信息,其中还包括了该信息所具有的能力。所以,修道者意识内向的中和虚静,就不是意识场中一无所有的顽空昏昧,而是携带带着中和无极信息的场势能。若入于昏昧顽空那是起不到养生之作用的。故修养生之道者就得保持外想不入,内思不出。即对外部事物知而不辨,使心神安静内守而无思无虑,既不紧张又不昏昧,而处于中和之态。如此才是对身体反馈了中和场信息,使身体趋向于中和之态而健康长存。如果只是外想不入,但却内思纷芸,那就对身体反馈了混乱信息,这不仅起不到养生的效果,反而对人体不利。所谓元神,就是老子所说的“用其光,复归其明”,故元神并非无神,而是心神的原本功能。只有元神明朗不昧,才能使身体无疾而长存。若元神的光明被杂欲之污秽所蒙蔽,那就会形成病患之阴影常附于身而导致早夭。《西升经》有云:“圣人常安,与天地俱安而鬼神通。众人皆安其所不安,即不安矣。盖天道减盈满,补虚空,毁强盛,增衰弱,损思虑,归童蒙,塞邪知,圣人之朴也。是以天下尚孝,可谓养母。常能爱母,身乃长久哉。”所以说元神就是身体的养母,养母中和而育,其子中和而康。元神就象阳光之普照,无所不照而又无所偏私。也就是说既不可使心神昏昧而落于“顽空”,又不可使心神执著于某件事物而“著相”。对此陈抟曾有一段论述云:“欲究空之无空,莫若神之于慧。斯太空之蹊也,于是有五空焉:其一曰顽空。何也?虚而不化,滞而不退,阴沉胚浑,清气埋藏而不发,阳虚质朴而不止,其为至愚者也。其二曰性空。何也?虚而不受,静而能清,惟任乎离中之虚,而不知坎中之满,扃其众妙,守于孤明,终为杳冥之鬼,是为断见者也。其三曰法空,何也?动而不挠,静而能生,块然勿用于潜龙,乾位初通于玄谷,在乎无色无形之中,无事也,无为也,合于天道焉,是为得道之初也。其四曰真空。何也?知色不色,知空不空,于是真空一变而生真道,真道一变而生真神,真神一变而物无不备也,是谓神仙者也。其五曰不空。何也?天者高且清矣,而有日月星辰焉;地者宁且静也,而有山川草木焉;人者虚且无也,而为仙焉。三者出虚而后成者也。一神变而千神形矣,一气化而九气和矣。故动者静为基,有者无为本,斯亢龙回首之高真者也。”陈抟这段论述较为全面的阐述了修道者的心神应处于什么样的状态才为合适,并借用《周易》卦象之爻辞阐述了性命双修的还丹过程。张三丰根据自己的修道切身体验总结说:“凝神调息,调息凝神,八个字就是下手功夫,须一片做去,分层次而不断乃可。凝神者,收已清之心而入其内也。心未清时眼勿乱闭。先要自劝自勉,劝得回来,清凉恬淡,始行收入气穴,乃曰凝神。凝起神了,然后如坐高山而视众山众水,如燃天灯而照九幽九昧,所谓凝神于虚者此也。调息不难,心神一静随息自然,我只守其自然,加以神光下照即调息也。调息者,调阴跷之息与心之所气息相会于气穴中也。心止于脐下曰凝神,气归于脐下曰调息。神息相依,守其清静自然……勿忘勿助,以默以柔,息活泼而心自在,即用‘攒'字诀。以虚空为藏心之所,以昏默为息神之乡,三番五次,澄之又澄,忽然神息相忘,神气融合,不觉恍惚中阳生而人如醉矣。”《众真语录•坐忘论》亦有云:“夫坐忘者何所不忘哉?内不觉其一身,外不知乎宇宙,与道冥一,万虑皆遗。故庄子云:‘同于大通',此言简而意深。惑者闻而不信,怀宝求宝,其如之何?”“断缘者谓断有为俗事之缘也。弃事则形不劳,无为则心自安。恬简日就,尘累日薄;踪弥远俗,心弥近道。至神至圣,孰不由此乎?故《经》云:‘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堇'或显德露能,乖人保己;或遗问庆吊,以事往还;或假修隐逸,情然升进;或酒食邀致,以望后恩。斯乃巧蕴机心,以干时利。既非顺道,深妨正业。凡此之类,皆应绝之。故《经》云:‘开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我但不唱,彼自不和,彼虽有唱,我不和之。旧缘渐断,新缘莫结,醴交势合,自致日疏。无事安闲,方可修道。故《庄子》云‘不将不迎',为无交俗之情故也。又云‘无为名尸,无数谋府,无为事任,无为知主'。若事有不可废者,不得已而行之,勿遂生爱系心为业。”故可知,修养生之道者是不能暗藏机巧之心的。若有机巧之心则不可能进入修道之高层次,欺人反而自欺。这是掺不得半点假的事,多一份欲心即少一份功德。此非外因所致,实属自作自受。若以有为之心而修炼者,那就不能称为修道,而只能称作练技术。大道是均匀而无极的,所以只有中和无欲者才能够真正的体道而得道。而以有为的追求去求道者,那是求不来的。
      文中的“堇”字,是中草药“乌头”的原名,在此作为药物的代称用。{如果这样解释,则与四十章之“上士闻道,堇而行之”的解释“少、不多”不太一样了}
      文中的“毋”字,是“毋追”的简称。“毋追”是古代修道者所戴的黑冠,以象征修道。“袭”指全套的服装,以喻完整的修道。“常”字是古代的旗帜,在此喻为标准、准则。“毋道身央,是谓袭常”整句意即:不可外饰其末,只能内修其本,这才是真正的修养生之道。


五十三章

      [原文]
      使我扌絜有知也,行于大道,唯他是畏。大道甚夷,“民”甚好解。“朝”甚除,“田”甚芜,“仓”甚虚。服文采,带利剑,厌食,货财有馀。是谓盗竽。盗竽非道也。
      [意释]
      如果使我的心神纠缠于对事物的认知辨解欲望之中的话,对于修养生之道这大事来说,那才是最为可怕的事情。修养生之道需要使心神保持在非常中和平夷的状态之中,但是“意欲”这些“民众”却总爱纷动而去进行分辨见解。分辨见解的结果,使元神的朝政被彻底的废除了,使元气的田园彻底的荒芜了,使功德的仓储彻底的空虚了。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只好身穿豪华的服装,腰佩锋利的宝剑,去巡回进行礼仪式的表演,以此挣来丰足的吃喝,并换取了有馀的钱财。这种行为叫作吹着笙竽去混淆视听而乘机行盗。这混淆视听去行盗的行为,可不同于真正的修养生之道啊。
      [领会]
      修养生之道的宗旨,就是培养自己的心神归于无极以符合自然之道的无极。这就需要修道者经常培养自己的心神,将所有的欲望都收敛起来而归于中和平夷、无思无虑。故可知,任何有为之巧思的方法都是与道无缘的。但是,巧思有为之术古已有之,而且随着历史的发展,其术也就更加花样翻新,难怪世称术有三千六百门了。其实何止这些,每一个爱巧思者都可以新创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新术”来。至于这些“自成一家”的术能否取得真正的养生效果,能否真正的体道而得道,那可就得区别对待了。这些术中,有些属对症功法,若能辨症而练,当然也能取得某些效果。但是还有一些术的编创者则完全是以获取名利为目的,东抄一点,西凑一点,凑合成了一个大杂烩,而冠之以某某功、某某法,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方法能给人带来的是利还是弊,就四处张扬兜售,只要钱到手,至于出钱者买去他的功法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那,他可就管不着了。这样的人何止是盗贼,那简直就是强盗了。他不仅抢走了人们的钱财,更重要的是他也抢走了他人的健康甚至是生命。此类技术“绝窍”可谓多矣,什么符、什么咒、什么诀、什么窍……而且都声称是秘不外传的、历代单传的、心传口授的、六耳不传的……总之,这些吆喝声的背后都是为了招来钱。但愿这些“传人”不要因铜臭而昧了自己的良知,更不要去充当不用刀就杀人的刽子手。也希望众人都能知自己的生死大权本来就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可不要轻易的上当受骗,苦心劳神花费金钱去买那无形的杀人刀来砍杀自身。只要你能真心诚意的收敛自己欲念而修养生之道,那就无须花钱投师,也不须什么设备,本来你自己就是能拯救你自己的“上帝”。
      常言说得好: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但愿这逆之言不太犯忌。如果我们每位有良知者都多一份公德,少一份私欲,那么谁还会去作“盗竽”呢?如果我们每一位都能认真的理解了《五千言》的含义时,谁还会被那美妙的笙竽声的迷惑呢?先哲张三丰曾有忠告曰:“慨世学者,真假不辨,不遇正人都是盲修瞎炼。实修性命之士,若未遇真师,且潜心看书。夫古圣丹书不空说一字、妄言一句。只是后人不识邪正,不知圣贤书中都是隐语譬喻。遭认庸师,执认旁门,毒药入心又无通变,似是而非,自高自是,声音颜色拒人于千里之外,则高人望望然去之,况仙圣乎?学者未遇正人时,当小心低意,积功累行,遇魔勿退,遭谤勿嗔,重道轻则。一遇正人,笃志苦求,抉破一身内外两个消息,忽然醒悟诸书,才不为人迷惑。”学道者切不可胡乱投师,盲从瞎炼。若未遇至真之师,宁可多读前圣们的著述去从中领悟,也不可乱投庸师自招杀身之祸。张紫阳亦有云:“学道人,去思己,休问旁门小法制。只知目下哄得人,不觉自身暗憔悴。劝后学,须猛鸷,莫徒抛家住他地。妙道不离自家身,岂在千山并万水?”又云:“黄老悲其贪著,乃以修生之术顺其所致,渐次导之。以修生之要在金丹,金丹之要在乎神水华池。故《道德》、《阴符》之教得以盛行于世矣,盖人悦其生也。然其言隐而理奥,学者虽讽诵其文,皆莫晓其意。若不遇至人授之口诀,纵揣量百种,终莫能著其功而成其事。岂非学者纷如牛毛,而达者乃如麟角也。”可见《道德》、《阴符》二经,历来被修道者奉为最高经典,学者只有从中理解其奥义,才能入修道之正途,否则以有为之术而修功,那是不能真正得道的。
      但在历史的发展进程中,人类的后天思维似乎渐趋复杂化,即以修养生之道者而言,人们也越来越将其极为简单的自然进程演变得复杂起来。本来前人的有些著述是写这个自然进程中不同阶段的一些自然反应的,如《周易参同契》就属此类,但后来的人就执著于其中的文字与卦象,将其作为金科玉律,讲什么周天、火候、产药、采药,一味的猜度,强执把握。这与当年魏伯阳翁著书的本意,可谓相差十万八千里。孰不知伯阳翁所讲的是让修道者尽量的去符合自然之道,才能使修道的进程象自然的规律那样自然而顺利的进展,但是读者却偏要在月初之时就让月亮去变圆,那这追求出来的只能是幻月(药)幻丹。所以一些修道大成的先哲们就一再告诫人们,读《参同契》不可泥象执文,否则是会入歧途的。但是后世有不少注《参同契》者总是逆此而行,这就使《参同契》失去了它应有的价值。再如《黄庭经》也妄称是老子所传,孰不知所谓《黄庭经》者纯属引人巧思的观想,这与《老子》的思想本意可谓是背道而驰。若以《黄庭经》为宗旨而修功者,那所能进入的境界只能是魔境,修功者只能变成疯人而非圣人。总之,自古至今,此类巧思之术的著述不在少数,而且也都冠之以“太上老君某某术”、“吕纯阳某某法”、“黄帝某某方”等等,这些著述之所以冠之以先哲之名,也无非是为了混淆众人视听,这就得要修道者自己有鉴别能力了。凡属巧思、有为追求者都是与《老子》思想相违背的。读者只要掌握了这一点,就可对那众多的“丹经”有所鉴别了。故就没必要再对此类有为之著述一一例举,因为这类书是不胜枚举的。
      很久以来,人们之所以会将非常简单的修养生之道演变成有为追求之术,这与过去有些著述过多的谈内境感受有关。比如说此类书中谈到了修道的进程中,会产生炼精化气的玄妙阶段,于是后人在修炼时就将炼精化气当成了既定目标去追求。书中谈到了炼精化气前人体各部位会自然应激出“吸、舐、撮、闭”的协同动作而促成精气的逆流回归,于是人们就将这四个字总结为“四字真言”去专门训练形成这种动作。如此就将本末给搞倒置了,从而追求出许多偏差来。这就如同有人听说当小树长到两丈高时就可以当大梁用了,于是他就拼命的将树苗和两丈的标准提拔以助长,这拔苗助长的方法只能适得其反。修养生之道者切记任何修炼层次都是在修道中自然而然形成的,若有意追求必然导致偏差。要想功效进展顺利而迅速,最好的办法,就是尽量的做到中和无欲而自然。故《淮南子》有云:“故体道者逸而不穷,任数者劳而无功。”《道枢》有云:“心劳神疲,与道背驰;冥心湛然,道之枢机。”《庄子》有云:“一心定而天地正,其魄不祟,其魂不疲,一心定而万物服。”《庄子•天地篇》有一段寓言,就很巧妙的隐喻了这修道过程中有为之法与无为之法所能取得的不同效果,其云:“黄帝(注:喻心神)游乎赤水之北,登乎昆仑之丘而南望,还归遗其玄珠(注:喻道)。使知(注:喻辩解{智慧})索之而不得,使离朱(注:喻审视)索之而不得,使喫诟索之而不得也。乃使象罔(注:喻相忘,即无知无欲),象罔得之。黄帝曰:异哉,象罔乃可得之乎!”可见自然之道并非后天巧思之智所能得,只有将一切巧思之智都忘掉的时候才能与道冥一。
      其实,有为的功法古已有之,而且花样也很多,庄子对此其为担忧,他在《庄子•天下篇》中感慨地说:“天下之治方术者多矣,皆以其有为,不可加矣……天下大乱,贤圣不明,道德不一,天下多得一察焉以自好。譬如耳目口鼻,皆有所明,不能相通,犹百家众技也,皆有所长,时有所用。虽然不该不偏,一曲之士也,判天地之美,析万物之理,察古人之全,寡能备于天地之美、称神明之容。是故内圣外王道暗而不明,郁而不发。天下之人,各为其所欲焉以自为方,悲夫!百家往而不反,必不合矣!后世之学者,不幸不见天地之纯、古人之大体,道术将为天下裂!”庄子在两千多年前已预见“后世之学者不幸不见天地之纯、古人之大体”。然而他了无力挽回“道术将为天下裂”的局面。何时才能使百家反还于道之统一呢?
      文中“厌食”的“厌”字古与“餍”字通用,意为食之饱足。

五十四章

      [原文]
      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子孙以祭祀不绝修之。“身”其德,乃真修之;“家”其德,有馀修之;“乡”其德,乃长修之;“邦”其德,乃夆修之;“天下”其德,乃博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邦”,观“邦”以“天下”。观“天下”,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以此。
      [意释]
      善于建树功德的修道者,从来就不会拔离中和无欲之元神这个根基;善于使心神抱守为浑一元神的修道者,从来就不会让心神挣脱开去游荡。如此,象子又生孙那样,以诚信之心而从不间断的去修养生之道。要使“单身”的功德能够形成,那就须以真诚之心去修养生之道;如果要使功德繁衍成一个“家庭”,那么修道者的心就得更加真诚;如果要使功德繁衍成一个“乡里”,那么修道者就得要长期坚持修道;如果要使功德能繁衍成一个“邦域”,那么修道者必须有持久的耐力以克服阻力;当功德繁衍得充满“天下”的时候,这功德就博通而遍布于人的全身。经常静观“单身”之功德,这功德就会繁衍成一个“家庭”;经常静观一“家”之功德,如此而行,这功德就会繁衍成一个“乡里”;经常静观一“乡”之功德,这功德就会繁衍成一个“邦域”;经常静观一“邦”之功德,这功德就会繁衍得充满“天下”。当我静观自身的小“天下”的时候,我是怎么样知道这小“天下”中之功德形成过程的所以然呢?那就是用这种观小成大,观少成多的渐进累积法。
      [领会]
      修养生之道的进程是缓慢的,故功德能力的累积也是渐进的。它并不会象长豆芽那样一天一个新变化,而是象幼儿的成长那样每日里似乎都没有什么长进,只有当以今年同去年或前年相比较时,才发觉确实有了不小的长进。《亢仓子》形容此缓慢而又稳步的发展叫“日计之不足,而岁计之有余”,邱处机亦称:“悟道之人,如农家之积粟,自一合至万石。又如世人之积财,自一文至万贯。如此惜气不损,则气积自神矣。”《老子》又称其为“合抱之木,始于毫末。”这也就是本章所形容的,功德的累积就若子生孙、孙又生子那样的代代繁衍扩展,逐渐累增。故凡修养生之道者都不能有速成之机心,而是在初学修道就得要树立持之以恒的耐心,准备修上十年八年甚至终身修道。这在常人听来似乎是这要求太苛刻了,谁也难以做到,这是未修道者的一种不知其中奥妙的必然心理。其实当修道者一旦入了门,他就会领略到其中的奥妙,而将修炼和吃饭睡觉等对待,成了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他就不会将修炼当作乏味的负担,而成了最大的乐趣,而且每日需时不多,少扯一两个小时闲话的时间也就足够用了。这一两个小时的修炼要比你干任何事情的收获或乐趣都大得多。故凡是修道入门者,都会终身不放弃修炼,从修炼中去领略常人所无法领略到的清趣和奥秘。别看他的表情恬淡,可他的内含要比常人丰富了许多。他以无知无为的方法修出了常人所不能知、不能为的功德能力来。但是,修道的进展速度又会因所进入之层次不同而不同,往往进入的层次越高时,其进展速度也就显得越是缓慢。而且,每当进入一个新层次之际,似乎还要经受一次或大或小的“磨难”。也就是说当人体之场势能累积到一定的值时,就会使人体之场势来一次大的调整,使功效进入一个新层次。而这种调整就会使自身产生或大或小的不适,类似于病状,这个过程被修道者称之为“真火大炼形”。在此炼形过程中,修道者的心理也会产生一些异常的变化,如喜欢安静独处,不愿接触任何人等等。此过程所需时间因人而异,一般在五七天以上。所以在此过程中应尽量能作到内外环境的安静,外人尽量少去干扰他,以使其进程得以顺利进展。若有大的干扰,就可能会出现偏差。待其过程一过,一切均会复常,而修道者自身则会感受到自体之场势已有了新的进展。所以这个过程又被形容为“脱胎换骨”的过程。其实这种形容并不过份,虽然人体之外形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其内部却确实有了较大的转变。这种进程倒有点类似于蚕的生长过程,每到一定时机蚕就要蚕眠一次,蜕去旧皮而进入新的状态,直至长翅化为蚕蛾为止。但蚕的变化是外形之变,而修道者的变化却是内部场势之变,故二者的变化实质是不同的。对此漫长的修道与变化过程,《庄子》中有一段阐述,现录之以备参考:“颜成子游谓东郭子綦曰:‘自吾闻子之言,一年而野,二年而从,三年而通,四年而物,五年而来,六年而鬼入,七年而天成,八年而不知死不知生,九年而大妙。'”即是说修道一年才能摒除外欲而接近纯朴,二年方能有初步体会,三年才能入门,四年才能有所得,五年其德才有所累积,六年其功德才能初现神奇之效,七年功德才较为完满,八年才能百病尽消而不惧生死,九年才能真正的进入功成德备之妙境。吕纯阳亦有云:“九年火候真经过,忽然顶中劈迸破,紫焰滔天雪花飞,从此天仙可相贺。”张三丰亦有云:“十月功完,圣胎显象;九年面壁,与道合真,此大丈夫功成名遂之时也,始知有此出世之法。”故可知修道之大成并非短时所能成,即使能正确掌握要领而实修者,也得要九年左右的时间方能大功告成。而真正的百病尽消也需要七八年的时间。所以,修养生之道者就必须树立持久修行之耐心,否则就会因急于求成而半途而废。至于《悟真篇》中曾讲到:“赫赫金丹一日成,古仙垂语实堪听;若言九载三年者,总是推延款日程。”这是只讲到了“还丹”的层次,并没有进入更高深的境界,而真正的大功告成者,没有九年以上的进程是不可能完成的。若将“还丹”视为功成者,那不可能进入更高的领域。至于世间还有一种单纯修命功,而不知修性功的方法,那更是不应提倡的。因为这种方法是将本末给搞颠倒了,故就不能形成精气神的浑然一体,全身经络不开,因而也就不能起到养生的实际作用,更无法进入功态之高层次,而只能以意引气顺某经运行,结果运行了一生也无所收获。那是由于其心神不能中和无欲,所以就无法累积中和之场势能以促成自身场势的改变而已。《庄子》以寓言的形式称此种方法叫“屠龙术”,现录之以备参考:“朱评漫学‘屠龙'于‘支离益',单千金之家,三年技成而无所用其巧。圣人以必不必,故无‘兵';众人以不必必之,故多‘兵'。顺于‘兵'故行有求,‘兵'持之则亡。小夫之知,不离苞苴竿牍,敝精神乎蹇浅,而欲兼济道物。太一形虚,若是者迷惑于宇宙形累,不知太初。彼至人者,归精神乎无始,而甘瞑乎无何有之乡,水流乎无形,发泄乎太清。悲哉乎!汝为知在毫毛,而不知大宁。”其大意是说,至人们修道所形成的精气返还,是在虚静中而自然感生的。但是常人却将这一过程作为追求之目标去以意追求,其结果追求出来的气却是无用之物,而且还可能会有损于己,这是将本末给倒置了的可悲之事。文中以“龙”形容阳精,如《易•乾》之爻辞中有“初九潜龙勿用,九二见龙在田……”等语,以龙代称阳爻。故可知修养生之道是性命双修,单修任何一面都不能起养生的实际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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